灰狸猫踌躇片刻，终究还是轻轻了，“嗯。”

“喵——”

路易闻言，果断将灰狸猫放在床边，“阿柳去了外地一趟，回来就不好了，是灵魂的原因吗？”

路易猛地抬起，“我小时候的灵魂溃散过？”

灰狸猫静静地看着他，随即又偏过去，并没有回答他，“你本该在十年前生，但不知为什么，提早诞生在路家。”

“路易，让我看看他。”

灰狸猫打量谢柳生苍白的面容，伸爪搭在他的眉心。风穿过病房，来几篇枯的叶，良久，陆吾收回爪，扭对路易：“我让他睡得更沉了些，他的灵魂有溃散的迹象，现在勉拼凑在一起，但不用，这是灵魂导致的虚弱。”

灰狸猫的神温柔而伤，他用垫拍拍路易的手背，“我找回了记忆，一时间难以控制自己，只能回到昆仑墟疗养一段时日。”

菩提树为何要用黄泉来溉，他的灵魂到底有何特殊，竟然能生生扭转忘川的河。

“我曾经看见过一个场景，一棵罗网叶的大树，生在一片红里，那些红不像血，也不是天，天很黑，看不见光。”路易想了许久，还是将自己的猜测说，“那些红的是，坟墓边生长的石蒜，那是彼岸海。”

病房泽单调，清一的雪白，净、压抑。风窗帘，一枝树桠不知怎么地探了来，柔的绿叶为这压抑的病房带来一丝亮。

他沉默半晌，又说，“和你小时候一样。”

路易一一记下，谢柳生或许太累了，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十年前，那年他正好一百岁。

越甜越好，其他没什么，它喜自己去飞一飞，会自己解决排便问题，不用太心。”

路易双手捂住额，心涨得难受。他不可抑止地想起菩提树下善逝的遗蜕，面红，仿若生人。陆吾说，善逝以灵魂为代价引来黄泉，溉菩提树，镇压尸骨。

“猫先生，你这段时间到底都去了哪里？”

“猫先生，所有事情你都想起来了吗？”

灰狸猫安静地趴在路易怀里，看见病床上沉睡的谢柳生，心浮起一莫名的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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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吾看着面前路易的脸庞，心里慨叹，还好这一千年，变化并没有太多。路易或许觉察不到，他却能清楚地看路易与善逝眉间的几分相似。还好，他把这个人救了回来，在此之前所付的一切代价、遭受的所有折磨都值得。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轻柔的猫叫，路易抬眸望去，灰的狸猫撞他的视线。路易仓皇站起，跌跌撞撞地走到窗边，抱住那只柔的狸猫，双臂收。温，柔，的确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并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