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浊？”午后艳照，司致躲在树荫下看书，余光里，午睡的载浊从殿宇里钻来，大步走向他，“你醒了？”

桂树枝还是横亘在空地中央，放在观中约莫半个月了，司致突发奇想：“载浊，我们要不然把桂枝用来造纸吧。”

远远的，载浊声音从山传来：“找适合的桃木，给你削把剑来。”

光如细沙一般在指间落下，载浊费两三年的时间，才教会了司致识字。他细细打磨一把桃木剑，再教司致一些拳脚功夫防。没想到在习武一途上，司致天赋斐然，几乎不用他教，只需要他演练一次剑法招式，司致便能牢记在心，不过与载浊圆如意的剑势不同，司致的剑中隐隐带着杀气，载浊每次看他舞剑，都心惊。

载浊郁闷，只好说：“那还是等我们把纸造来再教你。”

这几年过去，载浊也在观察司致，他不是不知司致来历不明，可看到他的笑容，似乎那些担忧也无足挂齿。司致边那只离鸟，通金羽，与艳同辉，尾羽、翎都有火焰燃烧，还有五年前的那棵桂树——他隐隐意识到，那棵桂树与司致似乎有所牵连。他低看着司致手中那本手抄的《九章算术》，这本九章算术，就是用桂枝造的纸写成。

遍的时候，司致老老实实地说。

“你这么喜九章算术？”载浊随说。

他们在观中居住了五年，可司致仍旧是十九岁的模样，看起来俨然是个青年，脸上五官犹有稚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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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浊，你在想什么？”司致好奇地看来。

载浊在他边盘坐下，无奈地敲他脑袋：“你呀。”

“载浊！你在什么！”

“阿致，你想去看看吗？”

火烧都没用，还造纸？载浊只好陪司致一起霍霍磨刀，准备把这一大看起来不好惹的桂枝变成纸张。乎载浊预料，他一斧砍下去，跟切豆腐一样，大的桂枝瞬间裂开。司致依葫芦画瓢，两人很快就将桂枝砍成长短相当的木柴。

“你总要去走走，不是吗？”

载浊摇：“没什么。”

当纸浆晒时，已经到了初，草长莺飞，观坐落于山腰，团锦簇，周围数里山野都开满灼灼桃。载浊这几天都在桃下走来走去，时不时一下桃树，若有所思。司致每日都守在一旁，看宣纸一张张诞生。他抬向山望去，偶尔能在桃掩映中看见载浊的影，小如芝麻粒。

司致疑惑，却也不继续追问。五年时间，他外表虽没有太大变化，格却沉稳许多，再也不像最开始时那样痴缠。

“去？”司致合上书，“你想让我离开坐忘观？”

“嗯。”司致笑起来，“四书五经，我读起来就觉得脑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