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下意识回答：“是我。”

下一瞬，他便来到桂树面前，幽香扑面而来，桂一簇簇次第盛开，随后纷纷落下，亦如金焰如星般坠落地面，路易打量前这棵参天大树，说：“你就是当初那棵树吗？”

树枝剧烈的晃动，路易却丝毫不畏惧，他心神一动，抬看向树梢。

到他的耳边。

陆吾再往前一步时，却被阻隔在红莲之外，无法霞涌峰内。

他本就不同于真正的人类，转世以后，就与前尘再无瓜葛。

飞跃崇山峻岭，白虎脚下的旋风卷起云，数里外的红莲时隐时现，路易偶尔能看见火光一闪而逝。不过数息，红莲便近在前，它就绽放在东墟江畔，晨吐朝霞，晚伴黄昏，等候了两千年。

他浑轻如鸿羽，边的翠鸟也化为金的火焰，将他重重包围，在莲台中，有一棵树。它舒展，枝繁叶茂，树冠蔓延数米，路易心一，他听见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致。”

“好。”

“招摇。”

路易一愣，随即意识到，接下来的路得他一个人走。他低亲吻陆吾绒绒的大脑袋，轻声说：“猫先生，我们待会儿见。”

几个月前，在他一无所知时所见的景象再次上演。无数翠鸟奔向红日，义无反顾地投这朵红莲中，羽翼染上绚烂的火焰，然后消失在他的前。它们披金羽，尾染火焰，像极了他梦里所见的离。

桂树妖扶着树枝，微微一笑：“你或许不记得了，但是你给我取了名字。”

说罢，他纵一跃，白衣飘飘，坠了翠鸟群里，一起消失在朝霞中。

树梢上坐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人，眉清丽，雌雄莫辨。路易失神：“你就是桂树妖？”

然而在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了，不论转世回多少次，他始终是同一个人。世事变迁，一团无知无觉的煞气，因为九君的别有用心，凝成魂魄、落地为人。

“极必反，你吞我上的煞气长成，那也可以算成我生命的延续，我给你取个名字怎么样？”

一路风驰电掣，莲愈发近了，路易心如擂鼓，竟突兀地生一近乡情怯之。即便知过去发生了何事，即便拿回了为善逝时的大分记忆，他还是下意识地将善逝、司致、将军致同自己隔开。

正是黎明，朝霞从红莲中涌而，恰似赤上的红莲业火。

路易忽的一愣，随即疼裂，他听见了致的声音，冷淡，带着战场上金戈铁的杀气。

“原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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