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摇是在我的躯上长成，在我温养魂魄时，曾分去一缕神念，让他替我保，”致淡淡地说，“等到未来的我，告诉我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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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两三百年了，维克多抚养长大的那个婴儿是我现在的父亲，他把名字也送给了我的父亲。”路易脑海中浮现广都中学外那片火红的玫瑰海。

司致说：“维克多逝世多久了？”

致无言地向后退去，归于沉默，他微微阖上双目，让人看不他的心绪。

致没有回答，反倒定定地看着他：“那你难过吗？”

善逝笑了起来：“看来你确实找回了过去的记忆。”

司致接过话，用折扇敲了敲路易的脑袋，温声说：“那你觉得，我想要知什么？”

致牺牲时十九岁，被抛尸在红莲，随后以魂魄的状态苏醒，沿东墟江逆而上，来到冥土赤边，然后遇见了尚且稚的雪灵。他与雪灵乃是兄妹之情，他也的确将雪灵当作了自己的妹妹。

一个因谋诞生的灵魂，即便不是雪灵，他也会落九君的掌心。

在被九君捉住，投雷渊、鬼蜮的两百年里，他止不住地憎恨，憎恨雪灵的欺骗，憎恨九君的恶毒。直到被关在极北九幽冰时，只有雪灵同他朝夕相伴，而他也渐渐直到自己的世。

“雪灵。”路易想都不想，直截了当。

“在你离开后，帝国灭亡，维克多在生死搏斗中度过了一千年，然后收养了一个和他一样的婴儿，在海边隐居，了许多玫瑰，最后长眠在海中。至于离鸟，它的羽化成了翠鸟，每天清晨都会从坐忘观，飞向红莲。坐忘观的山都由翠鸟命名，叫积翠峰。”

致的这一缕执念，被招摇守护了两千年。

并不是很难过，路易抚摸自己的心，即便他拿回记忆，也只像是在看电影，那些都是别人的故事。即便雪灵同他情颇，可他还是无法与过去的自己共情。

致看不表情有什么变化，一如既往的冷淡。他颔首说：“我知了。”

致下树，稳稳地落在地上，路易与他对视，发现致的眸极，几近于黑，如同鞘的长剑，整个人上都缠绕着冲天的煞气，叫人不寒而栗。致上前一步，与他靠近，他垂下帘，：“雪灵现在还活着吗？”

“你知？她很愧疚，说自己为虎作伥，能魂飞魄散，洗去罪孽，倒是最好的一条路，”路易说，“你难过吗？”

“维克多与离鸟。”路易低声说，“你放不下他们。”

“她魂飞魄散，”路易不自觉地抚摸糙的树，情绪低落，“在我前化成飞雪，不知飞向何方。”

致到达神木之岸时，雪灵毅然决然地和鸿鹄一齐回到了极北之地。致不担心未尘君，也不担心鸿鹄，他们俩都是神，自然有重生的法。可雪灵去不一样，她哭，又胆小，稍稍哄一哄又喜笑颜开。她太弱了，回到极北之地，被杀死的可能非常大。

放不下的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