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连起，在夜空中划过一金的光，最后落到山门前的桂树前。

善逝笑了起来，他慢慢地伸手，指在自己眉间，轻声说：“灭。”

角的朱砂痣变成了灿烂的金，属于离的火焰开始蔓延，吞噬了这躯，风雨大作，金的烈焰仍旧熊熊燃烧，势不可挡。短短几息，它便蹿得比藏经阁还要，善逝：“起。”

他的灵魂缓缓消散，变成了缕缕煞气，升上天际，飘向四面八方。

善逝上前一步，佛钟一声接一声地响起，空灵悠远的钟声被淹没在无穷无尽的雨当中。天空中的猩红随着菩提的长成而消失，天边泛鱼肚白，天要亮了。善逝心里叹了气，菩提已成，把九君来到人间的恶念神力尽数收走，蛟龙也拓了河，赤正在菩提形成的虚空缓缓淌。

当年，昆仑君成为载浊一直陪在自己边，载浊垂垂老矣时，他仍旧年轻如少年。载浊离世时，他哭得难以自已，却瞧见载浊白发复青丝，他苍老的躯里，坐起一个银发的俊男人。

天亮了。

血红的忘川如蛟龙骤起，在空中盘旋，奔不息。它们环绕在善逝边，带起无数石蒜，行撕裂自己的灵魂，再化为煞气，委实痛苦。善逝额青毕现，冷汗大滴大滴地涌，他咬住尖，着自己集中神。

菩提想要一夜之间长成，只能借力，招摇已经回到红莲，山门前的桂树就成了最好的载。他心念一动，金的火焰便落到树冠上，将整个桂树燃。

赤蛟龙在燃烧的桂树周遭游动，数条蛟龙开始没地下，菩提渐成，先前涌来的猩红雾气也被一并菩提之中。它们掠过殿前，所过之，再也找不见僧人遗蜕的痕迹。蛟龙灵活地钻菩提开拓的虚空中，菩提树也向下蔓延，将僧人们的遗蜕牢牢捆住，以免九君用遗蜕作文章。

赤化作的蛟龙在四周飞舞，闪烁的电光将它们浑镀上一层瑰丽的白紫泽。

引一支到人间，并不容易，即便有建木作为中介，仍要付代价。好在，这个代价他付得起。他是天地间煞气集大成者，用煞气足以引动赤，哪怕后果是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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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时是什么受呢？是被载浊骗了的愤怒，还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他恍惚中看见白虎向他奔来，菩提伸展枝叶，乌云散开——

登时，血蛟龙沿着建木飞向罗网叶，忽然没了踪迹，消失在天际。善逝的灵魂开始溃散，魂不稳，他一鼓作气，跟随另一条蛟龙回到人间凤栖寺。广都城仍笼罩在瓢泼大雨中，善逝一个趔趄，差摔倒在藏经阁前。

路易疼裂，他缓缓睁开，映帘的便是无穷无尽的红雾。他坐了起来，还没从梦境中缓过神，连续三次的死亡，让他颇受冲击，还有梦境最后，冲过来的陆吾。也不知他会有多伤心。

善逝灵魂立而，他居临下地俯视着自己的，没有魂魄居住，脸依旧红。善逝还是第一次这么看自己，他记得过去的场景，记得自己为致时的所作所为，也记得自己忘却前尘，成为司致时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