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寒千岭对他何等了解，一听洛九江的话就反应过来对方的盘算：“我当然给你望风。只是你又要去翻族谱？”

“他看我那神也不大对。”洛九江郑重的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你不太清楚，他看我的表情简直像是在上坟。我直觉地想查查族谱。”停了一停，洛九江玩笑：“万一他有个亡妻长得跟我怪像的，我也好提前有个准备。”

寒千岭：“……”

他的目光在洛九江那英俊潇洒的脸上转了一圈，停留在对方的剑眉朗目之上，真心实意：“要是他妻长得跟你相像，那她的人生也未免太不幸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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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九江走悲雪园的时候，第一看到的是满天飘扬的白。

如今正是盛夏，空中飞舞的白片自然不会是落雪。实际上，那是被大风撒一地的纸钱。

在那一瞬间，饶是以洛九江的脾气秉，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昨天还真的偷偷摸摸地潜祠堂翻了一遍族谱。洛沧和家族主脉的血缘关系已经十分疏远，故而关于他的记录并不十分详尽。但有一条是毋容置疑的：他有一个早先去世的弟弟，名为洛江。

这大概就是洛沧用那“上坟一般的神”看着自己的原因了吧。

于这心情，洛九江想到洛沧的时候印象都更柔缓了一些。他平时不拘小节，为人却相当守底线。若非必要，他绝不故意踩人痛脚的事情。

像是昨日寒千岭被当众逐，洛九江虽然与洛沧作对，明言讽刺他敝帚自珍，心里也王八鳖的骂了个遍。但从到尾，他没有半想法要针对洛沧瘸的生理缺陷。

哪怕下一大门，就被纸钱和香烛味糊了一脸，洛九江也只是安然地打量过去，把神情淡淡，正坐在椅上躬向火堆中添着纸钱的洛沧看了个清楚。

把手中的最后一沓纸钱都丢火里，洛沧拨了拨火堆，这才转过来，对着眉心微皱的洛九江慢条斯理：“怎么，觉得不吉利？冲到你了？”

“没有。”洛九江犹豫了一下实话：“就是觉得毕竟是正午时分，不大适合烧纸。”

在一般的传言里，鬼魂不都是怕光的？大中午的烧纸是想让对方收到，还是就不想对方收到？

洛九江猜测洛沧是在给他弟弟烧纸……要是这样，这纸烧的未免闹心了些。

洛沧哑然失笑。他摇了摇，转动椅让开了一个位置：“昨天我已答应尽我所能教你。我对拜师礼倒不看重，你要有心，也不用下跪敬茶，只替我为黄泉之下烧些纸吧。”

洛九江原本也未想过对洛沧正经八百的拜师，如今洛沧这话正和他意。他十分痛快地走到火堆前，见旁边放着一壶酒，也顺手抄来在地上洒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