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被难平之怒灼心燎神，该是个怎样的滋味？”

“与生俱来，终日切齿裂心亦无法无法摆脱。”寒千岭镇定而从容地回答了这个问题，表情不见半分失态，“前辈料想也明白的，便是至毒的仇恨滋味了。”

此言一落，洛沧沉默良久。

直到不远一只鸟雀鸣着飞去，洛沧远去的思绪才仿佛被重新拉回躯壳。他对寒千岭的语气不再似从前般冷淡：“我那徒儿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一直沉稳而冷静的寒千岭怔忪片刻，才又低又缓的回答：“他是彩，他是希望。”

他是一意料之外的，劈无尽混沌中的光。

洛沧了。

不知怎地，这两个对洛九江影响最大的，也是一直不睦的男人之间的气氛似乎被某诡异的存在调和。虽然从表情上看，两人还是看对方不，但那对峙般的剑弩张之意已缓缓消却了。

“你是过来找九江的？”

“是。”寒千岭规规矩矩，“他昨晚一夜未归，十分异常。我今早前去拜访了洛族长，得知九江有幸蒙前辈教导，便来此等他。”

“嗯。”洛沧也不去他，只是突然想起一事，“你们那个‘七岛大比’是七日后开始吧？他这几日应该没什么余暇，若有需要，你去替他个对手签。”

“九江的事情，何须劳烦前辈代呢，签我已经替他完了。”寒千岭淡淡一笑，“九江第一场对明珠岛韩家韩舟琪姑娘，还请前辈代为转告才是。”

“等他关再说。”洛沧在寒千岭面上扫了一，“我还要留他几天，你回去吧，莫再堵我门。”

“前辈情宽厚，必不至与我计较。”寒千岭从容，“我是来此等九江，并不是来找九江，自是要等他来才好——不敢堵了前辈门，园外这几棵大树荫下已足够容。”

洛沧从嗓里哼了一声，权回应。他一转椅，也不再大早晨就来悲雪园串门的寒千岭，任他在园外扎营结寨，安家落。

就在悲雪园的大门即将合拢时，寒千岭突然声：“前辈留步。”

洛沧略略侧。

“我见识短浅，却也知依前辈的修为，即使四界也该是个能呼风唤雨、震天撼地的大人，还请前辈无需自苦。”

洛沧眯起睛转过去，却见立在门前的寒千岭神间一派泰然自若，“毕竟我中这团混沌，也不是随意来人就能破的。前辈的这份锐在天下间也应该能当前十之列，‘养废’二字，又从何说起？”

洛沧锐利的目光在寒千岭面上盘亘片刻，寒千岭坦然回视，双一派冷静而自持的清明。

片刻之后，悲雪园的大门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