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只小妖听闻此言都觉得十分有理，一时扑上去就要把那昏迷中的少年活活啃了。疣猪妖把少年翻了个，咂叹笑：“好乖乖，要说这份颜，比起族里母的也是比得。”

寒千岭的理智仍在微弱的挣扎，心中的恨意却早搅翻了整个脑。除了那自他生来便被摁加的恶意之外，他心底竟也有一不容忽视的逆骨，咬着牙挣一阵鞭笞般的既痛且快。

他要听那些人在临死前的忏悔求饶，以血亏欠下的死债，也同样要用鲜血来寸寸偿还。寒千岭瞳孔微散，一时竟恍惚觉得自己被鳞折爪，无数的血从伤中涌来，自己的血在挣扎甩动中溅了自己的睛，给中所见的一切都渡上了一层鲜艳的赤。

——难对最后被活活撑死，或叫围剿恶龙的人一剑杀了的结果，

他更大了，也能吞下更多东西。纵使此方世界比起七岛来不知要大上几千倍，上几万倍，他横心下去，也能将这里闹个天翻地覆。

就在前，黄鼠狼哪有心情去看此人的脸好看与否？当即捧起这少年一条胳膊就要咬下。就在他齿尖即将接到少年之际，地上的少年突然指尖微动，低低一声：“九江……”

臭鼬妖一声惊呼，转去看被少年随手扔在地上的黄鼠狼妖，却见他脖垂着，折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显然是一抓之下不论颈骨咙都被成了一把烂的泥粉。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那少年张开睛，瞳仁底带着抹淡淡的苍蓝。他一手住，声音极尽压抑，却又包着一汪的痛悔，沉沉地又唤了一句：“九江！”

一直以来无形阻拦着他的缰绳如今已不知落何方，而这局面却有一大半都是他自己下。寒千岭想起前尘，只觉心中恶意伴着恨反复升腾，从前为自己构筑的堤坝再阻拦不住。

然而伴着这一句情若斯的低念，少年闪电般手，他动作快若疾风，又狠辣无比，“江”字的余音未落，他便也不眨地单手扼断了黄鼠狼的咙！

这少年自然便是化龙而来的寒千岭。

黄鼠狼睛一转过去，目光便怔怔发直了。他吧嗒吧嗒地滴落下来，猩红的不住地着自己的嘴：“何必他是谁……看他能在山火中幸存，想来修为必定不俗，若能趁他重伤时吃了他，我阶成筑基四层也指日可待。”

四只妖被抓了个现成，一时抬起来面面相觑。下一刻，黄鼠狼落定主意，低便啃，却是直接咬断此人的：不趁着这人醒来之前活撕了对方，往后哪儿还有这般的大好良机？

那都是他父的血，也仿佛是他自己的血，曾经淋漓泼洒下来，将海也染成最艳的红，饱了血而越发腥黑的土铺满了整个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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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中原已淡薄许多的血雾突然蒸腾上来，鼻中嗅到的腥气得几乎要人作呕。他下的这一片土地纵然被烤得焦黑，也仍然不掩此地曾经浸满的血。

这少年的面孔经过一场大火也仍片尘不染，容貌生得极清雅秀，令人瞧了便觉心神一。若不是遇上这四个心窍未开，只通的小妖，任谁都恨不得给他以华衣饰，再床卧地供他醒来，只求能瞧一瞧他睁开睛时的模样。

这一场大火烧得草木俱枯，山石变，这少年模样的人形妖怪也不知有何本事，竟没被炼成黑炭般的一条？

好像也只有让千里的沃土都寸草不生，令整个天空被撕裂的伤痕贯穿，要无数江海倒，使世间生灵横死，把那曾经亏欠下的每一滴血都吐来，他心中的恨意才能稍稍消减。

主时，鬣狗妖便发现了一个生死不明，赤条条趴在焦草中的人形，登时脱而：“那是个什么人？”

这一声呼唤里的情仿佛在便爆裂开来，时已郁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是以少年虽神怔怔，双涩，可旁人听了却无端心中一颤，几乎就要被这两个字激泪来。

他带着遍的火焰从天而降，那火焰熊熊地烧了半夜，他的神也恍惚挣扎了许久。直到刚刚意识稍微清醒些许，才被这四只小妖不加掩饰的恶意和垂涎唤醒过来。 [page]

寒千岭又一次到那几乎让人失去理智的眩和饥饿。

妖族习不乏野蛮血腥之，其中一条便是靠吞吃化为人形的其他妖族增长修为。想来是他们虽修成了一个人形模样，一时半刻却难得一颗人类的同理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