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叫破了来历，女孩脸上仍然并无表情波动。她左侧锁骨上的伤洇了一大片衣襟，随着她的动作滴滴答答地落在雪地上，她的反应却像是被这冰雪冻住了一样，不知停手，也不觉得疼。

当初洛沧拿不少傀儡给洛九江当过陪练，其中也不乏能说两句话的级货。据他师父亲形容，傀儡到巅峰境界，言谈举止自如与生人无异。

即使是洛九江这有回风八卦步加持之人，一时也赶不上这女孩的手速度。那细剑本就灵巧轻便，被她使来如风如影，得心应手。

关于这个派的事情，洛九江听洛沧评过几句。比如“我脉杀人不存仇”的原因，就是早年习得下断之人，通常在杀人之后会当即自刎，以示恩怨两消。只是这么多年过去，它早被人拿来培养被洗脑后命也不要的刺客。

要是这女孩也和洛九江之前遇到的那些杀戮狂或人一样，洛九江别说讲理，话也不会和她多说一句。只是这姑娘上杀意虽然纯正，却并不疯狂嗜血，她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总让洛九江觉有古怪。

洛九江：“……”

前的女孩虽然手都是杀招，却和那些要拿人命换东西、填肚的修士截然不同，她上有和傀儡十分相似的、自毫无望的死气。

“说了，我可以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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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刀若是挨结实了，足以让这姑娘三个月不用抬一下左手。洛九江急忙撤刀，却还是低估了对方的速度和决心。女孩迎着刀刃的方向直扑上来，转向不及的刀锋刮破了女孩的衣襟，蹭破了她一层。

女孩冷冷吐一句便剑直上。她的剑招说不上连贯，更提不上章法，要说是一前后呼应的招数就更是梦，若是形容起来，就只有快，极致的快！

她一共说四句话，两句前缀都带着“说”。这也罢了，然而分析她言语内容，似乎都在遵守某非常刻板的守则。

他刚瞧好这姑娘的此招中的一空当，对方下一剑都刺了过来。以洛九江的法速度，想要躲避甩开她难度尚且不低，要想再一步，将这女孩制住，还不知需要费多少心力才成。

难怪他之前觉得这女孩并无生人气，原来竟是这样。

自从洛九江锻炼知力以来，他还是第一次着对手的空门却无可奈何。

因为这女孩实在太快。 [page]

就在两人对峙良久，看就要重新手之际，洛九江曾

断脉是一剑法派，其中分为上断和下断两类，上断的招数从容舒缓，有宗师相，下断的招数迅疾惨烈，甚至不惜以命换命。

若我觉得踩线人有威胁，那就可以杀掉。”

一直拿不准她是不是傀儡的洛九江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琵琶骨上覆着的本来就薄，故而这一刀下去竟森然见骨。洛九江近乎狼狈地躲过了对方闪着寒光的剑尖，趁机疾退十余步，长叹：“还请姑娘停手吧，‘剑断更，我脉杀人不存仇。’原来你不是傀儡，是下断的刺客。”

对洛九江如墨一样拦在两人之间的刀刃，女孩竟是看也不看一，生生地拿自己的左侧锁骨去撞。与此同时，她右手蓄满了力量，对准了洛九江脖的一剑抬手就要下！

两人飞快地手百招，时间也不过走了几个弹指。就在洛九江扬刀斜挑，左足隐隐指向女孩小腹之际，女孩纵一跃，如某双翼大张的鹰隼般当扑来！

着这女孩幽幽投来的两目光，洛九江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自己让她到威胁。

“姑娘，咱们先不动手，只讲讲理。”洛九江苦笑，“你手时全是杀招，速度又那样快，若我不令你到威胁，那必然已经横在这儿有气没气了。你说了这么长一句话，原意应该不是叫你踩线就杀吧？”

或许是洛九江的错觉，也是因为洛九江没有更贴切的形容——他觉得这女孩像个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