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等到第二刀临，整个人一猛扎向天际，速度近乎快成了一幻影，恰与洛九江的刀锋而过。

而在云层之中，十数铁锈颜的影正已飞快地速度凝聚成形。封雪一见这熟悉廓就难以自控地叫骂起来，死地多年来养成的冰冷气质全都瞬间喂了狗。

旁人恐怕很难想象，在这关键时刻，洛九江挥刀锋时竟然满心情。

饕餮中的腥气已经飘来，而洛九江推的一刀也俨然落定。甫一手，下立判。

他一番话说下来，刀上蛟龙已经又凝聚成形。或许是因为熟能生巧的原因，这次的速度较上次快了将近两倍。

在这胜负虽然尚且未分，但自败绩已不由分说的时刻，碧仰长长哀叫了一声，凄异怨愤地嘶鸣：“我不服！我不信！父亲，蝼蚁竟欺我至此！”

他这一刻的刀意仿得是化龙的寒千岭，积蓄的本事却来自于洛沧教他的那门回风八卦步。时到如今，他已经挥别七岛将近两月，然而他的师父和千岭仍以这方式陪在他的边，宛如未曾分离。

而在落下这一刀的时候，洛九江会到对方的憎恨，也会到对方的痛苦，只是短短的一个片刻，他几乎就是寒千岭。

洛九江虚心请教：“是因为这样会死得比较舒适愉快？”

……很难说这话是以一什么样的形态刺激到了碧。也许是因为拿他和不可攀的神龙比较？也许是一直被他轻蔑的反过来嘲笑他一无所知？也许只因为他被洛九江先前一刀双重意义上地伤了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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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大兽上刀痕俨然，一张大嘴也被劈成四，双方都屹然不动，未退半步，只是碧在将要到洛九江的前一刻被迫吃痛闭嘴，负责那细密锉刀般的龙形风卷足以当场割下他的。

“碧，有件你死都不明白的事，我替雪姊告诉你。”洛九江郑重地叫对方的名字，“天地之间，除了你异大妖有血有是生灵之外，还有我们。一撇撑天溯，一捺探地逐。我们是人，不是活，也不是蝼蚁，生来更不是为了给你牙的，我们活着是为，为朋友，为义，也为自己。”

他扬起手，第二刀龙便缓缓凝起。

在挥刀的前一瞬，洛九江盯着那对铜铃般的血兽，只从其中看了不加遮掩的饥饿、贪婪、杀意和冥顽不灵。

封雪的表情一时间狰狞的很容易让人看她是只饕餮：“不是，因为整片缙云连环界都被那老王八炼成了半，和他相互依存，心血牵系！这下就算那老混账不亲自过来，这片‘死地’吃饱了，也难免要吐什么东西！”

洛九江匆匆折转刀意，却再追及不上，只睁睁地看着碧撞上灰霾天空，整只兽仿佛一团燃烧的火，在与天际接的瞬间化成一滩脓血，一张血。

他嘲讽一笑：“这理龙明白，但你不懂，因为你只知吃。”

他要连吃七朵雪才能觉到普通人的轻松。

寒千岭的异常，洛九江早有觉察，寒千岭的痛苦，洛九江也不是全都视而不见。他费尽心思找来雪树就是为了让始终对此闷不声的寒千岭缓一缓；地中的幻境其实描摹了洛九江心中的渴望，他渴望千岭负累尽去，不必再困于无数块垒。

与大丽足以让人为此目眩神迷，可洛九江心心念念的却是他鳞片由于新发而尽是血污。

“……”就在他为这措手不及的事态微愣的半瞬，封雪脱而地叫喊已经传来：“见鬼！他把自己献祭了！”

在这战的短暂空隙里，洛九江抬手轻住自己心。 [page]

似乎是为了印证封雪此言非虚，猩红的血正缓缓渗透着这片沉灰霾的天地。

他前不远的雪里是被他守护的朋友，心间半尺满盛的是家和千岭。今朝大敌就在前，他早冰天雪地，可心沸腾着何止一腔血，还有与火焰，洛九江便不必有一刻惶恐孤独。

异兽人形时肤都十分韧，就更不要提化兽时近乎金铁不。洛九江能正面将碧伤到如此程度，一来倚仗刀意得力，二来归功积蓄厉害。

就像千岭本人一样，常人只见他何等从容淡定、举重若轻，却没多少人知他时刻于怎样的痛苦之中，又是何等耗尽心血地在克制。

“全是饕餮！”她声嘶力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