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九江辨不清字迹，却也好笑谢残临行时也写了自己一。不知是不是察觉了什么，谢残很快就扭过来，似乎在打量着自己后的旁人行迹。

洛九江脱下自己上沾了一风尘血迹的袍，改把新衫换上，细细抹平了袖褶皱，才叹息：“这诗写得不是我，是谢兄自己。若能有第二个选择，谢兄自己也愿意‘天地安危两不知’罢。”

知里的谢残已重踏上了行路，被他曼的音节隐约，又是那阙相见“林谢了红，太匆匆……”，而洛九江笔直地站在斜之下，直到日半沉仍久久未动。

在第三次回无果之后，谢残仿佛意识到了是谁在看他，顿时整个人的气息都化冰般松弛下来，他转对着洛九江的方向站定，穿着他那件写满字的衣裳端端正正地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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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九江讨来封雪和小刃的诗句看了看，一时并不开，只用指尖顺着笔迹描画了一遍。

客栈依山而建，说来也巧，这山原就叫“送客山”，只是建了客栈才改“迎客山”，山脚下铭文的大石上还能看到“送”字被墨涂的旧痕迹。

看洛九江匆匆转往外面走，封雪忙拦他：“谢残走很久了，而且你走错方向了，那是上山的路！”

洛九江直后便伸手往怀里去探那串贝壳，却忘了自己已换了新作的衣裳，最终只掏来谢残先前放在衣袋里的三个骰。他对着自己掌心里的三个骰微微一愣，随即大笑声。

诗文内容潇洒，那笔迹却凝滞阻，几次笔意都将将要断开：“谢兄送雪姊和小刃衣服是为了日后对战能用上。送我不是为这个。”

少年清俊，把黑袍换了白裳也是一般风仪动人。谢残的血墨不知经过什么理，从内看时墨迹郁不洇，可在外面看来，哪怕是白衣裳也半不透，反而衬得洛九江腰笔。

洛九江隔空遥遥回了一礼。

这衣服虽然一直在封雪这里放着，但在之前她始终不曾擅动。在看到诗词内容时她还微微一愣：“……他觉得这诗合你？”

“书祈？”

这件衣服无关什么对战上的帮助，也不是某个妙的指。它只是源于某人肺腑之中的郁结难解，于是临行时留书说给朋友听听而已。

洛九江登上山尖草亭，向城中东西两个传送阵的方向反复过。他和谢残相这许久，对他已经相当熟悉，虽然愈往远知力愈模糊，但洛九江还是很快就锁定了谢残的影。

“嗯？”

很好，这很谢残。

“愿五陵轻薄儿，生在贞观开元时。斗走犬过一生，天地安危两不知。*1”

“谢兄的家传绝学了。”洛九江展开这件外衫，把衣服上的内容尽数看了个分明。

单从望去，对方已经是不足芝麻大小的一个黑，而当知模模糊糊地罩在谢残上时，对方眉也已看不清楚，只有大致廓和衣衫上新鲜的淋漓墨字还能隐约觉。

也不怪她作此一问，写在她衣服里的是一句“三生一都吞却*2”，小刃衣服里写的却是“一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3”她们两人的获赠都和本人有相近之，倒让她产生了思维定式。

“他送我这衣服，只为我是他朋友——我送谢兄一串贝壳，也不是为了他与敌人手时能扔来砸人脑门啊。”

“我去送谢兄。”

：“不愧是谢兄，果然是书祈。”

手指一动，三枚骰就被抛向天空的方向，很快又跌回洛九江的掌心之中。在洛九江摊开的手掌心上，三个六整整齐齐向上：“豹，大顺大利，谢兄一路逢凶化吉，遇难呈祥啊。”

……

“猜到谢兄早走了。我只是想登望远，看能不能撞上运气，得以瞧见谢兄，心里遥遥送他一程。”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