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上炸开，打个正着，分毫不差。

他竟真能打中！就用这破烂弹弓和苞！一时之间，诸人或是仰呆呆看那大白鸟，或是怔然望向洛九江，被这意料之外的事态惊得眨都忘了。

原来他的谢是这么个意思！同一时间内，邱常云脑海中也回着偌大的一个叹号。

轻飘飘一个苞当然不太，不过那鸟儿又不是时刻都飞得那样。方才看这些学们过一，洛九江多少也摸索了它玩儿习，心中也拿定了主意。

弹没法达到那个度该怎样办？

——苞弹的最度固定，可鸟儿是活的，让它放近了打不就好了？

这思考方式简洁到近乎直线，其实并不难猜，本不至于如此人意料。只是世上大多人连用弓箭神鹭尚且不中，哪里敢换弹弓苞？至于有这等技术的学早就习惯了神兵利，谁又肯回瞧洛九江手中简陋原始的工一？

“果然清楚！果然清楚！”一片寂静之中，很快有人反应过来，只听那方才替散修不平的书生连连拍掌叫好，“小师弟，你刚刚说‘云霞’看得清楚我还不解其意，原来是这个意思。”

众人亲所见，那朵苞上白鸟腹，如天女散般飞溅开来，一瞬留下一抹烟般的绚烂，整朵仿佛极致盛开过一回。

被书生言，大家这才反应过来：一般苞就是撞上了，最多迸溅留痕迹，整朵都碰个稀烂。然而洛九江这一弓过后，力度恰好能使朵炸开如此绚丽，这又该代表着何等准的纵力？

这一手何止颜好看，技巧竟也妙绝如斯！

“……邱兄，这位小兄弟确实造诣不凡。”半晌之后，人群中突然有学开声。

同为书院学，这人也不是故意要捧洛九江志气，反灭边师兄弟威风。只是对弓能力的低虽然不像修为一样一可辨，可在如此悬殊之下也不难判断。

讲话的人声音柔和，话语也委婉，透的意思便是劝邱常云冷静一下，脆利落直接认输，这样还能保全最后一丝风度。

这人的言语只是开了个，很快大家就接二连三地附和起来：“正是，小兄弟一表人才。”

“方才都没注意，这位师弟也是筑基三层啊。”

“师弟年纪不大吧，有十六岁没有？这般天赋真是闻所未闻啊。”

书院学原本都是好意，他们一半真心一半捧，意图把洛九江捧得的，好给邱常云搭好下台的梯——“不是我方不努力，只怪对手太天才”。

然而邱常云此时本没法冷静，他原本就格急躁武断，不然也不至于为了一枚箭就把散修们打得鼻青脸。此前大的落差就给了他不小的刺激，他在心中再三否认，连连说服安自己这一弹弓准是蒙的，现在又见自己的同窗朋友纷纷夸赞起洛九江，一时间简直愤怒到要失去理智了。

他已经无暇思考这些言语中实际满着对自己的善意，他只看到对方一弹弓下去，自己的朋友们就开始围着那原本不名一文的黑衣小转！

谁才是弓社的奇才？是谁下了本月唯二的两雪羽？又是谁之前在弓赛事上取得了魁首的位置？邱常云愤愤想到：这些你们全都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