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峰主医术盖世，就从没想过给自己治治脑？”

半死毫不还手，角却溢一丝冷笑来：“你从没听人说过？绝症，难看，我不医。”

第95章悔与不悔

半死的话直如一瓢掺着冰碴的冷当浇下，洛九江手中虽还攥着他的领,却也真是下不去手了。

他格本就吃不吃,如非必要又不戳人痛。若不是半死直接对那小姑娘喊打喊杀惹恼了他,他也不会直接翻脸。

现下半死这幅半死不活的样来任他摆，中又全是丧气话,显然也不是不知自己有错。

洛九江叹了气松开手，给对方扯平了被自己握得发皱的前襟，理了理气好生言语：“我是个莽夫,事手快过脑。还望峰主别和我见怪,有事费些唾沫和我仔细说——稚无辜,峰主好端端牵连那孩什么？”

他虽摆平了一副和态度，却不能更改这话的本质还是更接近质问。然而以半死在药峰多年直如众星捧月般养的脾,听到这话竟然也一声不吭忍了下来,没往日风格说两句“你算哪个”之类的话反相讥。

峰主脸上仍是一贯的漠然麻木,他鬼气森森：“小丫死活跟我何,只是我今天不杀她，倒怕你和她来日后悔。”

“我绝不后悔,峰主不妨说得更明白些。”

他既诚心找堵,半死岂能不遂他意？索连开也不用细筛滤字,直接连筐带斗全一脑儿倒给了他。

“今天你被我打吐的那颗珠,乃是蜃珠。”就是改了他那惜字如金的风格,半死说话也绝不好听，“掌中贵，它比掌中更贵。”

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语言表达的贫瘠,半死憋了一小会儿，终于从记忆里翻找一句合适的评价复述来：“蜃珠本为异椒图所凝，椒图乖僻，百年一现，千年一语，万年一珠。”

这样说着，半死本指望着能在洛九江脸上看到一二分惊悟神，怎奈何对方完全跟他惊悟的不是一个方向。

“椒图？原来是椒图！”

洛九江咂了咂，往日想不明白之统统迎刃而解。难怪雪姊早咬定缙云四界与饕餮心魂相连，饕餮却连死地里多了好大一个地也不知；怪不得自己以刀破阵之时，墙上一次次浮现壳形状。

据说异椒图形如螺，好闭锁。地石上最后密密麻麻铺开几万枚的壳图样，原来是椒图的印记。

见洛九江实在找不准重，半死脸更沉，从牙中不甘不愿地挤话：“你这珠……比我还贵。”

听着半死几乎是着鼻承认的“比我还贵”，洛九江心中几乎笑绝，但顾及对方心情，面上却仍要稳稳绷住。

半死这么诚实，连“我比它便宜”这话都说来了，洛九江总不至于借此讹他。他坦率：“蜃珠在调息理气，滋经脉上确实效果不错，峰主此前用树魂助我晋升时，它也好用，不过似乎就尽止于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