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死这一系列动作太快，游苏看得缭，愣一愣才反应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忙问：“师兄，你给洛兄的是什么药？”

“我亲看见的。”半死淡淡。

也是巧了，半死多少年才来门一次，就把我的八卦撞个正着。洛九江一边想着一边无奈摇，脸上却分明带着自豪的笑意：“那是千岭，我自幼和他一起长大，他是我今生倾心之人，我的后背，我的手足，也是我一半的命牵系。几月前我们遇到一桩意外，彼此间失去了音讯联络——不过以后再不会了。”

他曾经从无数人的贪婪恶意中存活下来，那时刻伴随着朱雀使者的，几乎能够现化的大恶意，并不是能被真实嗅闻碰的存在。

洛九江：“……”

看洛九江脸上仿佛放着光一样的笑神情，游苏当即便祝福了一声。半死却依旧锁眉不展。

游苏好奇：“师兄是闻到了什么古怪药味？”

“……”

似是为了不负他一贯以来的形象，半死当即就给洛九江泼了一冷：“朱雀使则矣，但上气味不对……你自己心里长数。”

其实最相似的，还是他们两个对世界都抱有仇恨的情绪，只是半死的敌视之意比寒千岭要淡上许多——但大家都是朋友，这样的话说来就伤人了。

洛九江只拣着听起来不痛不的分讲。

下一刻那扇被啪地关上的门扉又重新打开，半死从中扔几个丹药小瓶，丢在洛九江的上。

这个话题可不好再下去，洛九江忙言打了个岔。他当即笑：“怎么兄不喜千岭？我还以为你会和他得来些呢，毕竟你们两个还怪像的。”

“别别别。”洛九江忙举手叫停，“其实也不单你一个人像千岭，阿苏也和千岭很像。”

半死对洛九江的忍耐显然已经到了尽，他屈屈手指示意洛九江倾过来，离自己近些，然后指着窗外风景，从牙中气笑：“来，你看窗外那株，跟他像吗？”

“……”半死质疑：“他们？”

“……”半死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直接拎着洛九江后领把他扔门去：“病膏肓了，难看，不治，给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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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苏虽然听“病膏肓”是个玩笑，却也惦记着半死将死之人不救的规矩，故而将走之前把手在门里不让半死关门，反复再三地问：“师兄，洛兄他病得不重吧？没事吧？”

这句话里的刻义在场三人中两人明白，只有游苏还小不大懂得。

“老你莫用这神看我……他们的确是像。你回忆一下，是不是千岭和公仪先生的容颜都是难得的好看？”而且还都是异呢！

没想到以半死的格，居然也会和书院学一齐去凑这份迎接使者的闹，明明他最清净，对这人群喧闹之避而不及。

游苏反而兴趣盎然地促：“是吗，有哪里比较像？”

洛九江：“……”

半死果然注意力被立刻转开：“我们像？”

“你们对外的态度很像。”说到这里洛九江连神都柔和下来，“虽然千岭看着不易接近，但事时和你一样恪守礼节，俨然君，绝不轻越雷池一步……我照顾你时能有经验，也是从小和千岭在一起呆得多了。”

洛九江沉默了一小会儿，似在回忆什么东西。

“膏脂。”半死明知洛九江在窗外能听得清清楚楚，还故意扬声：“保他不受内伤。”

半息之后，他诚恳：“这倒是不太像了，不过我曾摘过一朵形貌相似的，拿来别在他襟上……”

游苏恍然：“难怪洛兄最知怎样待我。”

“是啊。”洛九江不怕死的笑：“从我见兄的第一起便觉得亲切，毕竟你们都一样气质冷淡，也一样漠然无波，就连骨里的骄傲也……”

半死无力地眉心，近乎抬杠般问：“公仪先生也像，是不是？”

他能判断，靠的是自己过往丰富的血泪经验。

堂堂君，绝不至于背后说人。 [page]

洛九江：“……”

“是血味。”半死言简意赅：“不是真实味，是觉。”

“胡言语。”半死闻言直接转传音给药峰弟：“洛郎疯了，药带走。”

“是吗？可我瞧洛兄没有外伤模样，莫非是内伤？”

“确实像。”洛九江诚恳。

“他需要的。”

半死不想在这话题上纠缠，而且他今天说的话早都超标了，脆就给游苏下了逐客令。

还不等游苏问完，半死就冷着张脸回：“相思病，没救了，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