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灭得，屠人满门得，焚人宅邸也得。

或许是从那时候起，师父就已经开始暗示着，他对自己的纵容将达到一个极致的地步，近乎于让自己随心所了。

这信任近乎盲目，却也有千钧沉重。

洛九江睛闭上又睁开，他说：“师父，若我把天一个窟窿……”

死地界他也撕破过，如今这么说，分明是指代更严重的后果。

“那就个窟窿。”枕霜语气轻松得很，甚至还笑了一声：“当心手疼。”

“……”洛九江气：“我不会让师父为难。”

“那也没有关系，我毕竟是你的师父。”枕霜仍然笑着，难得他笑容中没有丝毫嘲讽讥诮之意，眉梢角只有一派心甘情愿，表情中竟是洛九江从未见过的温柔，“九江，你是我唯一的弟。”

第124章白虎使

关于一同前往圣地的四个人选，最后还是洛九江亲自挑来。

不同于最开始灵蛇界中所传言的那样,洛九江没有挑选年龄相近、潜力无穷的少年。他这回挑的四个队员,年纪都大概在二十三四岁之间,彼此也都认识，并无仇怨,还反而有一定的默契，格也不偏狭，都是温和舒朗之人。

论起各方面来,这四个青年都不算最级的俊才。结果一来,不止他们自己惊奇,就连洛九江后的白练都忍不住问了一句：“少主是喜这样的？”

蓝帛和红菱在沟通方面还是有些欠缺，因而这次枕霜派白练跟着他。洛九江闻言答：“不是,只是觉选他们会比较好——这次一去三年,时间不短,而这四个人更有分寸。”

少年天才,难免锋芒太过，就连洛九江自己都未能免俗。此前他在百鼎会上公然结丹,折腾起的那一风波让枕霜直到今天都没能完全压下。

理来说同类之间总会有些欣赏之情,只是欣赏是一回事,能不能长久相又是另一回事。洛九江一向心大,只要不犯他稀少的几条忌讳,相起来就随和的很。但这些自幼锦衣玉，家族中众星捧月一般中养的才俊却多半都很有个。

“而且我总觉……”洛九江说到这里眉微微一皱，青龙书院里来自寒千岭的叮嘱,前几天时关于师父的警戒，这次圣地之旅还没开始，但前路已经隐隐蒙上未卜神秘的颜。他自己也就算了，但牵扯到别人的命，还是小心些好。

“他们应急经验都够，格也很省心，这样一旦圣地里有所变数，至少还能自保。”

白练若有所思的，洛九江却还有话没说完。他伸手作势在白练面前一拦：“一会儿你是不是还要找他们说话，给他们师父赏的东西？白练大哥，咱们先说好，要是你去传达些‘少主荣辱与你们生死牵系，你们和家族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之类的话，那就不用过去了。”

白练无奈笑：“少主，您知的，这是主人的吩咐。”

洛九江也笑，笑得有赖：“那你先让师父过来打我。”

看白练哑然模样，洛九江就不欺负他，他缓声：“师父的心意我都知的，但别人家的徒弟也是徒弟——我回去自己和师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