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寒千岭没有放手,他的手掌保持着包裹着洛九江拳的动作,缓缓地将手臂沉下,把它们一齐从两人前移开。

“我担心我会取它。”面对洛九江诧异的神，寒千岭平静地解释：“作为神龙之后,摄取源近乎一本能,我目前还无法控制得很好……别担心,这个份有利有弊,比如当我掌有以后,我就可以制造乾坤源。”

洛九江挑了挑眉：“无中生有？”

“似乎也没错，”寒千岭玩笑：“我是聚宝盆。”

“那我只好守财。”

“两灯芯要挑去一的那？”

洛九江捞起寒千岭一缕发在他前晃了晃，“一发也不许丢的那。”

他们一齐笑声来,双双倒回下的被褥里。

洛九江笑了一阵，仍有些放心不下，他追问：“千岭，你是‘暂时没有’？”

“这个‘暂时’很短的。”寒千岭都不必睁就摸透了洛九江的盘算，“这回的源，你不用分我一半……等我分你好了。”

他抬起手来，即使不用目光盯着，也准确无误地搭上了洛九江的额，把对方的双遮了个严实：“会很快的，很快……”

他声音安谧又平静，带着那和洛九江相时独有的温柔，饶是洛九江本人与他近在咫尺，竟也没听一不对。

洛九江双被寒千岭单手压着，外面甚至不透光，只是黑漆漆的一片。他在寒千岭的温度之下完全放松，听着寒千岭呼声有韵律的一起一伏。

可惜他只听到了寒千岭的鼻息，却没能听见自己侣睁的声音。

从跌回被褥后就一直闭着双的寒千岭，此时无声无息地睁开了自己睛，不同于方才的黑中少掺一缕苍蓝的一对瞳孔，下他双目之中正绽放着两捧盈盈的寒凉幽蓝。

那如利剑一般的目光与洛九江的脸庞一而过，仿佛能透过薄薄的帐篷，刺透无边的夜，甩开一切黑暗中的魑魅魍魉，直抵圣山的最。

他看着属于他的东西。

这神不太像那个削平了棱角的，“属于洛九江的寒千岭”，反而与当初七岛之中想要吞噬一切的寒千岭更类似。那再也不是雪主淡漠无情的神，也不同于朱雀使者镇定自若的目光，更有异于他一直以来面对洛九江时笑又珍重的独特态度。

那是一双属于捕猎者的睛。

十年以来，寒千岭从来不对洛九江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