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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朱雀界里关于寒千岭的传言一直都有，从前只是封雪没留心听罢了。

但他本冷情也好，凶恶也罢,有一却是错不了的。寒千岭这个人有傲气，有脾气，但却没什么架。至少只拿自己把他叫住这件事为例，就算开的人不是她，随便换什么人来，寒千岭都是肯停一停的。

这停顿并不源于看重，仅仅自礼仪。

听得封雪让他留步，寒千岭便客客气气地背过去，给封雪留了饮以后洗漱整妆的空闲来。封雪也派快，三两下漱过又帕了嘴，就径直蹦帐来。

“寒公，咱们两个聊聊天……不用走远，这附近就行。”

寒千岭对此其实无可无不可，但他如今还是朱雀界的领队，黑灯瞎火的夜间最好还是别离营地太远，免得有个意外难以照应。封雪这决定正合他心意，他便从善如地随她行到不远的背风去。

等他们两个双双站定，一看周围环境，封雪便略有踟躇。要知此时他们二人几乎等同于面对面站着，寒千岭虽然稍稍偏开个微小角度，但两人仍是一个顺光一个逆光。寒千岭背对月亮站着，整张脸天然就罩影里，反而是她自己正被月光照个清楚。今晚月光很亮，使她面上少许的犹疑不定之藏也藏不住。

“……寒公。”片刻以后，封雪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吐这三个字。

她能觉到寒千岭溪一样的目光扫过自己的脸，不知是否由于夜，这回的溪可不是日下飘着桃李的清澈溪，反而带着二月末尾冬冰乍破的刺骨寒凉。

“能令封雪姑娘如此忧心，想必不是因为封刃姑娘，就是因为九江了。”

“是。”封雪心一横脆咬牙：“我是为九江来找你的。”

寒千岭并无意外，只是了个请的手势，示意自己愿意洗耳恭听。

“九江跟你提起过吗？我当年在死地的事。”

寒千岭不动声：“封雪姑娘应该对九江有信心的，他自己对我完全敞开，但若涉及到你们这些朋友，他绝不会把你们的私事外吐。”

封雪停了一停，不打算跟寒千岭一层层的绕弯。她简短：“那他就是没说过——是这样，我从前有过一段饿疯了时光，那段时间给我什么我都吃得去，我也是因为这个才发现饕餮谱很广。”

就像是正常人类没事不会去吃草树观音土，正常饕餮也没必要啃木屑石砖和自己的爪。

当然，除了这些实质的东西以外，饕餮的谱里还包着一些没有实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