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九江将清半数尽洒于地，又把向虚空中举起，在半空里悬起手腕向前一敬，权作邀约。无声无息之间，他已经响和混沌战斗到底的号角，动手前共饮一杯，算是略略表达自己对这极难缠对手的敬意。

然而洛九江终究没能咽下那白。

——天知混沌那诡异的“混”特究竟是如何运行，至少洛九江不能明白，好好一清怎么了他的嘴里，就一酸意直冲天灵，简直人泪下，直让他满都是酸溜溜的白醋味了？

他是真的想好好陪混沌喝上一杯，然而混沌才不想跟他喝呢，混沌只想搞事情。

情是他单相思一场。

洛九江噗地一声把满白醋，有狼狈地了嘴角的迹。这一的酸度至少也是普通白醋的几十倍，味至今还留在洛九江的味上，得他很没形象的龇牙咧嘴了一会儿。

不过只过了片刻，洛九江稍微缓过来些后，想想这差错喝下的老陈醋，自己也觉得有趣，便再忍不住地拍着旁地面笑了。

“多谢款待。”洛九江微笑着对黑暗空冥的虚空说：“这封特别的战书，我便收下了——正合我意。”

“来。”洛九江沉声，手掌尚且平着糙的地面没有放开：“既然不同我过招，也不许我脱，那就一看好，看我是怎么改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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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封雪的神识远远扫过寒千岭影时，差把他误以为成一尊石像。

她从前每次面见寒千岭的时候，对方多半都和洛九江在一块儿。以往朱雀界里相的短暂日里，她纯凭颜控和脑补把他看成一个大好人；而在看透寒千岭真面目之后，和洛九江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寒千岭又给了她一技能都在秀恩上面的错觉。

所以直到现在，封雪才发现离开了洛九江的寒千岭将会变得多么不寻常。

倒不是说寒千岭因此变得冷酷、残暴、肆意宣他那积累了万年的仇恨，他只是静默成一块石，极力地削减了自己的存在，对什么事情也再提不起兴趣，左看右看都不太像活着。

封雪走到寒千岭边，手指伸来，却半天也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戳他一下看看：她真有怕寒千岭已经风中石化，只等她一个指就彻底化成一堆渣渣。

幸而就在她左右为难之际，寒千岭冲她缓缓地转过来一个神。

“封雪姑娘？”

封雪吁地一声，安心地吐一长气。

“自从你宣布队伍自由行动开始，到现在都将近一个月了吧。朱雀界和灵蛇界两界的队伍就再没听你们下达过什么指挥。寒公真是一言九鼎，说放羊就真在放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