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只有装自己瞎了，每时每刻映自己帘的也并不是万年前残留的血，再亲手将董双玉扶起，四目对视之间心照不宣地说一声：“白虎使不必如此，既往不咎，我不追责。”

董双玉曾问他：“这是为了洛公，还是为了主您自己？”

寒千岭不动声地反问回去：“我和九江不分彼此，为了谁又有何区别？”

董双玉半垂下笑了笑，长长的睫在他白如羊脂玉的肤上留下一颤动的影，“我明白了，原来是因为洛公。”

“……”

不知是不是因为原型带着一条鱼尾，又常年居于海中的缘故，董双玉说话时总像是带着一丝泽之气，把他的声音都抹得平淡无奇：“前路殊途，寒主多多保重罢。”

他最后一次对寒千岭示意，然后回去牵住了站在不远的越青晖的手。

这便是上一次短暂见面时两人的全内容。

“他给我的觉有些殊异。”寒千岭总结：“董双玉的气息和心似乎都有些不太对劲。”

洛九江前几天还刚和董双玉打过，但就是以他怀源的锐，从混沌中挣扎而的神识，也对此没有任何察觉。他追问：“哪里不对？倪魁那为人棋的不对法吗？”

“修真之路上，他似乎并未执着于追求大，而是在打磨某我从未见过的心。”寒千岭仔细斟酌估量着董双玉的浅，“他走的不是九族之路，但也不是人类惯常的修真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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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念鬼的原因，洛九江才和寒千岭讨论过董双玉没有一会儿，前方的探查的神识中就现了董双玉和越青晖二人的影。

他们两人站在路边，神情闲散，探查神识同样张开，只是被洛九江巧妙地绕了过去，如此一副送别模样，显然正是在等着洛九江。

洛九江和寒千岭对视一，彼此默契地先用神识打了个招呼。洛九江用神识轻戳了越青晖一下，寒千岭则问候了董双玉一声。

神识相只是基本礼节，不到盏茶功夫，四人间就又一次两两相对。越青晖面上又见洛九江时浮现的快乐模样不是作假，倒是董双玉仍是一脸的辱不惊之，先左右各对洛九江二人施一次礼。

“寒主、洛公，久见了。”

洛九江依样还礼：“我还没好好谢过你告知我千岭行踪的事呢，咱们四人再聚也是不易，就像回到当初七岛时光——要是有空，不若今日喝上一杯？”

董双玉敛着袖，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是浅笑：“原来洛公现在手里竟还有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