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九江看着寒千岭平静说他早看透的这一切，与此同时手腕一振，随手抖净三尺青锋上的鲜血时的模样，心兀地一酸。

洛九江一动，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囫囵个地了他自己的嗓。他情难自已地伸手握住寒千岭的手腕，将对方的脑袋向自己的肩，同时再清楚不过地意识到这样一件事——

“如果真的是圣山驱使异兽，那她是已经有了意识，上要修作人了吗？”

如果这段路上每天遇到的异兽都和今天一样多，那这条路恐怕是很难走。

对寒千岭来说，洛九江是天下之间独此一份的神迹，其他的想都不要想。

把目光往外，他更有三千世界放在心上，生命本就足够让他；再往里看，洛九江此时此刻丹田里还藏着一个小小世界呢。

她”是谁。

然而寒千岭有什么？寒千岭只有洛九江。

本能，依然是本能，无法摆脱的本能像是寒千岭不能挣脱的命运，他能时刻抑制住自己毁灭的冲动已经是人间奇迹，谁有又这么大的脸面，一无所知地去要求他去接手和？

由于圣山频频驱使异兽拦路的原因，原本两个月的行程被生生延长到了半年。

看此行的目的近在咫尺,别说寒千岭,就连洛九江都暗

“没有那回事。”寒千岭漫不经心地回答：“不过是本能罢了。” [page]

就算三千世界的天地都是被他父亲一力撑开，这世上也没有一方角落是他名正言顺的归；哪怕现在他们正跟育了寒千岭的“母亲”同一界，看圣山对此的反应，好像不见还更好一些。

只是本能而已，驱使异兽不过是圣山气息变化间的本能，镇压寒千岭万年有余不过是圣山与龙神恨意抗争的本能，如今频频阻断寒千岭前往圣山之路，明明白白地展现驱逐这个便宜儿之意，也只是圣山对一个孽应用的本能。

等洛九江和寒千岭两人总算来到了圣山山脚之下的时候,连他们两个十八岁的生辰都快到了。

洛九江的视线所及，是天地阔。四海之间，他见谁都像看见朋友，哪块秀山落在他帘里都亲切地宛如故乡。

他是寒千岭在这世上唯一拥有的存在。

“千岭，”洛九江郑重地念对方的名字，一字一顿地许诺，仿佛对着冥冥之中的什么存在宣誓，“我绝不负你。”

他洛九江向上长辈有父母师父、公仪先生关照惦念；同辈之间有谢兄兄，阿苏小刃这些朋友肝胆相照；往下新认了齐溜溜小朋友当弟弟，没事听些没心没肺的孩话也是好玩；至于千岭，自然是他此生至死不渝的心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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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理上讲，也确实如此。”寒千岭没有把话说死，他只是轻描淡写地笑了笑，“只不过我毕竟曾被她镇压过万年之久，她对我防备一些也很寻常。”

就像是被恶念污染吞噬了大半魂魄的陈氏，毫不收敛对寒千岭的杀意和恶意，也只是她的本能罢了。

至于那些能让洛九江沉醉寄情的山，世上每一个能让洛九江不自觉微笑的人，也只是寒千岭天生就应该仇恨的对象。

“但她是……”是你实质上的母亲啊！洛九江犹疑地把后半句话吞肚里，不过这不妨碍寒千岭明白他的意思。

第182章二拜堂

洛九江仰起来直视圣山仿若覆雪的山巅。常言望山跑死，如今虽然整座圣山都尽映帘之中，仿佛近在咫尺伸手可，然而实际上还离他有着很远的一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