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顺其自然地落在自己都快撑爆了的元婴上，抢时间将源调理顺畅。周围那不知名的存在还在一波一波地涌上前，想从洛九江的元婴上撕下来，但洛九江是当真无心他顾——他现在所有力都放在引导自己的源上，生怕一个松懈就把自己炸成漫天的血。

周围那些黑的、无休无止、一波一波接替着扑上来的影们不是不够可怕，只是洛九江现在面对的情况实在不容。

他就是拼着自己的元婴亦被啃得只剩骨架，也得忍住不动，努力把突然被压缩到一块、近乎火不容在他元婴里大搞动静的源调和成一条鱼。

然后如此突然地，洛九江周围的整个环境一下便安静沉寂起来。一层比他周鬼影还要厚、还要宽阔得多的黑缓缓将他环绕。

随即，洛九江的神识连同他正在闭目调息的元婴一起，同时被什么不知名的存在卷一段黑暗的涌之中。

此前所有在洛九江周喧哗的躁动都默默无声地退却，整个世界之间，好像只剩洛九江和那一段涌的存在。

在那黑暗河的冲刷之下，激烈沸涌的源渐渐被安抚下去，而洛九江则到自己无比的困倦。

在地沉黑甜之前，洛九江突然想起了自己幼年时听过的一个鬼故事。

有一个人特别喜装作和鬼说话，他在读书的时候对着桌面问：“鬼在哪儿呀”，在吃饭的时候对着邻座问：“鬼在哪儿呀？”，在睡觉的时候对被窝里问：“鬼在哪儿呀？”，在走路的时候对着边问：“鬼在哪儿呀？”

直到他把手远远地够一个又长又扁的屉里，开玩笑地问了一声：“鬼在哪儿呀？”，然后有一个声音凭空响起：“和你说过多少遍！你在哪儿我在哪儿！”

这个人的手臂突然一痛，他尖叫起来，屉的底板上渐渐积满了血。

……所以幽冥究竟在何？这个问题洛九江终于有了答案。

世界之外，幽冥无不在。

那些小世界外的无数黑暗的“空”，实际上都是满满的幽冥，而“空间”其实也未必存在，那只是无数的鬼，对于误闯幽冥者张开了满是尖牙的利。

洛九江终于明白过来，原来每当修士们从一个世界穿梭到另一个世界时，会有成千上万地鬼魂分列在传送路的两端，无声地在全程用睛目送。

人死消后将会归往何？有时候，传送过程中的修士会和自己的旅伴在半程中讨论这个问题。

会来到我们这儿。

在界通的外面，无数的鬼魂扒在上面，密密麻麻的睛把议论这个问题的修士从到脚都三百六十度地看了个透。

洛九江被彻底拉昏沉梦乡之前，正好被黑涌卷着路过一两界通，随一瞥间，只见那通上下左右全被黑的鬼影爬满。那些黑压压的影俱都背对着洛九江，因此看不他们有没有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