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一声“师公”打底，枕霜终于暂时放弃隔着镜对洛九江行“的教育”了。

听到这充满了调侃意味的话，洛九江低咳了两声，他旁的寒千岭无声地看了过来，目光里稍稍带着一询问的意思。

更可气的是洛九江显然一都没怀疑过寒千岭话里的真实，一听这话立刻转过脸去，相当关心且担忧地问：“你最近是不是太辛苦了？”

“……”枕霜哼了一哼，倒是没有再说什么。

他还记得自己的装备多半都是白练替他准备打理，从到尾掏的都是他师父腰包吗？

却沧江和枕霜同时转过来“对视”一，枕霜脸上极难得地浮现一个不带讥讽意味的笑容，而却沧江略略偏，想必也极有开怀之意。

那黑影微微垂，他明明只是一个漆黑如墨的影，别说面细节，就连五官都不分明，但偏偏简单的动作被他十足的表现力。就像现在，几乎每个人都能看他是在低发笑。

“霜。”对方只是平平淡淡地叫了一声，枕霜本来都快竖立的眉峰一下就近乎神奇的放平了。

这话简直神来一笔，一时之间让枕霜这级别的怪气之辈都有发愣。

就在枕霜冷冷眯起睛的时候，一个漆黑如夜的影无声地在他背后显现。

洛九江和他已经分别两三月有余，当初在幽冥之中失散时别无选择，只能匆匆把他推向一个世界。但那世界只是看起来比较像灵蛇界而已，怎样洛九江也并不太拿得准。

那黑影越过枕霜半肩，冲着镜那端的洛九江和寒千岭二人了，笑：“久见了，你们两个。”

倒是枕霜的语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得心平气和，他在洛九江尴尬的间隙里平淡无奇地了一句：“叫师公。”

看看洛九江那个动作，听听洛九江那个语气，要不是枕霜现在就在镜另一边站着，他是不是上就要解下储袋往外倒东西了啊？！

同样是作为长辈，却沧江就比枕霜要贴心得多了。

能在枕霜面前如此放肆来去，反而让枕霜心情愉悦乃至雀跃的人，当然就只有却沧江。

现在这个样，师父想必辛苦得很。

洛九江在底下反了寒千岭的手。

然而当他的手指及枕霜肌肤时，枕霜闭上睛，脸上的表情几乎像是自己贴上了这世上最温，最珍贵的东西。

他们简单换了几句彼此的近况，洛九江这才知，枕霜如今正忙着用源给却沧江重塑。

“已经是托梦许诺的关系了，你还要叫我前辈吗？”

但洛九江也同样能想象到，就算是千万般的辛苦，师父他也总是愿意的。

在洛九江着和枕霜代了一下齐溜溜，也就是大殿里那个像是打了补丁的的来历之后，枕霜脸刚变，却沧江就抢在他发飙之前简单告别，然后关闭了镜法。

枕霜：“……”

如今却沧江虽然还依旧没有五官廓，但已经能够自己发声，就正是源重塑的功劳。

因为无论是怎样千万般劳的辛苦。也都远胜过一切撕心裂肺的心痛。

枕霜沉着脸看着银亮的镜镜面，显然还有气没发。却沧江声音里却已经满是笑意：“神龙界家不丰，跨界镜实在烧钱，你还是给孩们留家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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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看到却前辈状态不错，而且已经能够开发声，不必再借助敲击风声来传达自己的意思，洛九江登时双一亮。

。”

饶是枕霜想遍了寒千岭的应对之语，他也未料到对方竟能和他哭穷！

就算胳膊肘能往外拐，这也实在拐得太明显了些吧。要说洛九江找的这个侣当真是异，是神龙之后，而不是哪个山老林钻来的千年狐狸？

“前辈！”

那只手温度冷得几乎要冻结人的灵魂，但枕霜挨着它，就仿佛正挨着一颗炽的心。

听了这个，洛九江倒真是有后悔自己没回灵蛇界了——作为同样有源的人，他如果回去，总能帮上师父师公一些。

却沧江抬起手，轻柔地用自己墨黑如影的手指过枕霜脸颊。他的手上还带着冰冷的幽冥温度，时刻昭彰着两分的天堑之别。

枕霜：“……”

洛九江松了一气，发自内心地想：有个师公确实是比没有师公好太多了。

“！！！”洛九江瞬间惊喜地睁大了睛，果断：“师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