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九江清咳了几声，给游苏使了几个，又装作不在意地去摸桌上酒杯。

在场众人：“？？？”

其实他在和千岭分离的时候，满都是寒千岭，笔下刀招里全是千岭影，这事明人都看得来，而且也已经被边朋友们习以为常。但被游苏这么郑重地拿来当面跟千岭说，还是让他听了觉有一不自在。

洛九江：“！！！”

洛九江：“……”不不不不！他不需要！游苏是怎么从自己那几个简单的动作里领会这么恶劣的意思的，这三四年来他究竟都学到了什么啊！

“……”洛九江翻了个白，也不回地把手肘向后一撞，自然将两扇窗合上。他踱到近前，从寒千岭掌心里拿过那杯茶来自己喝了两，无奈，“哪壶不开提哪壶。”

——要是早知游苏接下来会往这个方向误解，就是他把那段回忆千岭的情节述的再羞耻，洛九江也要正襟危坐地听完啊！

但他很快就明白，董双玉一定是故意的。

当然洛九江是不承认他自己不好意思的，他掩耳盗铃地想：他现在这个心情，大约是因为他当时在桌上薄尘间随手勾勒的千岭小像，画得并不怎么好吧。

如今这么光明正大地被翻到明面上，洛九江倒真有……不好意思。

你们书院是什么土什么风气，怎么动不动就想歪呢？！

这心思当然瞒不过寒千岭。此时，寒千岭就坐在洛九江不远，手中捧了一杯茶。他笑地看着洛九江，一盏香茗竟也能被他端一自斟自饮的风写意。

——这么想的洛九江，显然是忘了自己当初怎么在游苏面前自夸的：“我画千岭画得好，只因为他是我心上的人”。

因为接下来这位始作俑者言给洛九江解围，提了一个相当妥帖的，能被厅里所有人接受的方案。

把洛九江侧的寒千岭一并收底。

在场众人：“哦……哇……”

寒千岭笑得温文尔雅，和蔼可亲，他语调是一贯的谦逊柔和，容颜又如此地清艳动人。

——在这个过程中橙纱反复抗议，然而抗议无效。再三争辩无果的橙纱只好夕西下时扛着妹妹黄绮，把她往洛九江和寒千岭那间卧房的门前一抛。

然而洛九江事后后悔已经晚了，游苏接收到了洛九江的咳嗽和风，瞬间就恍然大悟，一句惊天妙语就此脱而——

他就着这样有欺骗力的脸，用着这么有欺骗力的声音和游苏问：“原来九江还画过我？”

洛九江：“……”

黄绮：“呼呼呼。”

“其实，我们有一极合适待客的院落，与周边院落织成星，分列五角。”董双玉微笑，“我初见时，就觉它与灵蛇少主很相了。”

游苏究竟是不是故意的，洛九江可能永远都不会知了。

尽小游公已经面孔通红，一张嘴也结结的，但他还是持为洛九江站队：“洛兄要是有需要，我，我，我虽笔拙，可图我也愿意给你们画的！”

洛九江：“……”所以之前那三番两次的煽风火，果然都是在为难他洛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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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千岭：“……”

其实他心里倒是松了一气的。

最后半死、游苏、沉渊、越青晖各自占了四角，第五角被封雪小刃拿下，而寒千岭则堂而皇之地和洛九江住在了一间。

他福至心灵：“若是能的话，我还想为神龙界主画像——只是他是洛兄你的心上人，所以我大约画不过洛兄给我看的那幅吧。”

第一万次，洛九江想要好好问问游苏，你真的不是故意？

——而且他是跟游苏分开久了，忘了这小公最令人绝望的一个特。

……

正如同千岭为了找他，在背后经历过多少波折也不会特意同洛九江诉苦一样。他和千岭为彼此付本来就是常事，亦是一理所应当。

洛九江推开窗，无奈地看了外面睡熟的黄绮一，转对寒千岭摆了个无可奈何的手势。

游苏连连。

“偷偷画我？”寒千岭玩笑着说，“还想请小游公来给我们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