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住了那滴青龙源，十分讶异地说：“原来你早清空了你的坤之源？”

公仪竹一言不发，他闭着睛，好像整个人都已经死去。

这话由谁来说，都不该由他这个加害人张嘴。连公仪竹这气度宽宏，风仪如日贯长空的人都不由得双目圆睁，角断续的血涌的更加汹涌。

他五指曲扣如爪，连丝毫犹豫也没有，像是刀切豆腐一样顺利地公仪竹丹田，直取那枚已经在公仪竹内沸反多时的源。

“好了。”玄武柔声和公仪竹说话，他收回自己的指爪，那只手直到手腕都被公仪竹内腑的鲜血镀上一层淋漓的猩红。他顾虑到此时公仪竹垂死而涣散的神识，特意提了音调，“你的囚源，你放在了哪里？”

“……”

玄武长叹气，缓缓绕到公仪竹前，在他面前半蹲下来，面上徒哀愁之。但与他叹怅然的声音相比，他手上的动作未免太狠毒，太利落。

玄武把自己沾满了鲜血的右手抵在心，他的前襟上顿时印上了一个的手印。此时此刻，面对着自己脚边垂死的公仪竹，他伤怀：“乐有灵……”

眨之间，公仪竹的五脏六腑就被暴失控的灵气绞成翻似的一团。

“你早该告诉我的，若我知，本不必对你下这样的重手，那或许还能听听你的笛。” [page]

他就这样带着新鲜的战利品离开，闯和消失一样轻盈迅速，仿佛一个错了场又很快发现自己没有得到邀请的客人。

公仪竹俊逸的面容上已现死灰之，他嘴被自己的鲜血染得艳红，却遮不住底下苍白到近乎透明的。他整个人都轻微地哆嗦着，觉到玄武的指爪毫不客气地在丹田中翻搅，几乎毁去了自己大半的元婴基底。

玄武声音沉了一沉，听起来简直像是在因为公仪竹这话而难过一样。停顿片刻，竟然由他宽：“我一向觉得，囚一族瑶琴一的音律造诣远胜箫笛。笛声虽被摧折，总还有琴音作为抚。”

他由侧躺改为趴着，

“……”

玄武是当真惋惜。他痛声：“肺气一，金锐横，凌然发声吐字之气亦不能持久。可惜，太可惜，你从此再也不那样清新婉转、悠扬圆的竹笛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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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爷爷的笛声飘逸洒脱，你父亲的笛声清亮悠远……而今你的笛声我尚未听过，也再无缘过耳。公仪一脉的竹笛，从此不复闻矣。”

公仪竹才张一咳，淅沥血就顺着他角不要钱一般地淌下来，很快就染透了他前青衫。公仪竹艰难沙哑：“这都全是蒙君所赐……”

“好吧，好吧。其实我没有想拿你开刀。你可以自己留着它，当成我送给与历代囚旧日情谊的礼。”

金气生锐，锋不能藏，反伤公仪竹双肺；在下青木失控，梢俱断，直摧公仪竹肝胆。

而原本蜷缩在地上的公仪竹艰难地睁开了睛，他咳一血沫，把耳朵贴着地板。在是终于确定了玄武的离开后，他动作迟滞地给自己翻了半个。

他终于与玄武正面相对，亲看清了这个在世人传言中神秘了一千多年的男人。然而此时此刻，公仪竹的视线都飘忽而不清晰，他只看清了这人角边那抹仿佛嘲又好似歉意的笑。

玄武似乎觉得自己已经把公仪竹破坏的差不多了，于是便从容地收了手。此时公仪竹一向笔的姿竟已佝偻如虾米，若不是玄武还用一只手扶着他肩，只怕整个就要跌倒委顿于地了。

草庐的地板乃是木质，彼此之间相互搭连，被公仪竹跌下的力一震，四角安放的弦乐同时一颤，声音轻微而幽清，像是仅鸣了一声的哀歌前奏。

他松开自己把持着公仪竹肩的手，公仪竹像是一破败的木偶一样，斜斜摔倒在地上。

玄武宽容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