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妖族可以不付任何代价获得源，但现在看来，条件应该是要源的主人自愿。

不然他师父也不能从睚眦那里抢了源就跑。

玄武究竟有什么理由把人类视作蝼蚁？他这个人才是像蝗虫过市一般，简直令人骨悚然！

在源之上，人类和异的区别究竟是什么呢？

然而在力量之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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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把源代代相传，却因此要每一位父辈付魂魄的代价。

在话尽的一刻，窗前的玄武傀儡人骤然脱落，里的机械零件崩解开来，哗啦在地上落了一小堆。

正因如此，洛九江心里很清楚，无论乾坤，源易主的关键条件都不是“自愿”。

洛九江和寒千岭对视一，各自五心向天，盘膝而坐，沉心内视，如此用心地去受自己的源。

“他有一封信共同寄给你我二人，想向我们询问一个问题——源的传承，是不是非得自愿才行？”

能让半死和楚腰掌握源，而不必使用异的魂魄铺路。能让洛九江领悟，全然不必继承龙神或是谁的馈赠。

那场喜意沸的百鼎宴、师父寒却始终守卫在边的灵力、台下笑悲怒骂的芸芸众生……一个个碎片在洛九江的心田里浮现又沉没，洛九江无声地接近自己丹田内的日月，然后终于见到光芒绽放如手臂，把他地包裹于其中。

。他叹声：“你既然不肯来玄武界，那饕餮和穷奇的命，我就要朝你讨了。

洛九江喃喃：“这像是某平衡，或者说更像天的玩笑。”

……十七张分属男女老幼的脸，同时对洛九江一个如一辙的，属于玄武的微笑。

“真可谓是‘天之，损有余而补不足’啊……”洛九江摇叹息。

洛九江对世界的，洛九江对源的；天回馈给洛九江的，让源在他掌心中现的……

可沉渊既然这样问，那想必是受到了什么。

“沉渊友已经化龙。”

彼时寒千岭变为削，瞬间在傀儡脖颈上割下一块仿来。在那裂开的黑里，齿才运转的轨迹，零件就从伤崩山般碎裂开来。

毕竟在仅仅他和寒千岭两个人间，就足足有两个人有源，这么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而且他已经习惯了自己举世无双的天资，并且不会以此在人前为傲。

窗外的长街上，从左至右，一共十七个人同时仰看着这扇窗，他们中有迟暮的老人，有垂髫的孩童，有挽着篮的夫人和正值妙龄的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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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族挨个看过来，好像每一个族都有所缺损，没有一个能称得上完。

洛九江三两步抢到窗前，视线才投向楼下，就为自己所见倒了一冷气。

寒千岭对洛九江开，暂时打断了他的思绪：“刚刚玄武在，所以我并未提及……据椒图界来信称，椒图前辈下落不明，而在之前与饕餮对战时，他已经把源传给了沉渊友。”

直到今日，他和寒千岭相对梳理源的绪，这才意识到一异常。

天资嘛，爹娘生天地养，运气好投了个好胎罢了，换个人来这壳也是一样，哪至于过多夸呢。

这就要追溯到获得源的最开始，回忆起自己承接源的第一刻，所觉到的那颗心。

但人类却偏偏先天没有接受源的能力，非要像洛九江这样自发领悟，如枕霜一般灵蛇附，或者楚腰这样质殊异，乃至半死这般，血脉里合了什么宝才行。

不是说他以往没有这样受过，只是以往的那些时候，他更多地是在受源送给他的力量。

那一刻，就连一向镇定如洛九江，都禁不住脱骂了一句：“我日！”

至于人类，这好像是洛九江见过的最容易接洽源的族，不论是他师父，兄，楚腰还是他自己，都和源相良好，而且也不必获得什么自愿的许可。

洛九江有惊讶地转过来，而寒千岭对着他了。

生是力量，杀也是力量；予是力量，夺亦是力量。

玄武的嗓音因为脖颈塌陷而变得有些怪异，但这不妨碍他对洛九江一个有些幽森的笑。

“洛郎请往下看……本尊愿送你一个礼。”

一直以来，洛九江从未因为自己掌握源而自视过。

他们两人里，寒千岭在圣山山心里拾起过无主的源，而洛九江在天地之间自发地领悟了源。寒千岭接受过朱雀死前馈赠的乾之源，洛九江亦杀了穷奇饕餮，从他们上剥夺下坤之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