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听清楚。”洛九江重新对着那堆零件调，“我的意思是，你死和我活。”

“我已经见识了人类足够多的狡猾、诈、言而无信和反复无常。”玄武亲切地问，“你的立场仍会始终如一吗？”

然而玄武最后的笑声和言语，却像诅咒一般，幽幽地在空气中一圈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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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次对话里,玄武对洛九江打了这个有关于异、人类以及蝼蚁的比方。

“洛郎啊洛郎，我是不是还没有让你见过现在的我？”

如同他所宣告的那样，玄武的傀儡，无论老人妻女，再也没以任何形式在洛九江面前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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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即落，玄武傀儡的颅飞上半空，零件如同洛九江见过的无数次一样坍塌成小小的一堆。

相反的是，位于十三世界的边境，战争的气息一即发，双方都剑弩张，之前短暂的停战就好像就没发生过一样。

不过也是，在玄武中，枕霜都不被直呼其名，只不过是灵蛇的挂件。那洛九江这等超凡脱俗的人类，怎么能随着他师父的地位叫呢？

玄武不不慢地端起茶盏，盖沉稳地刮过杯中浮上的茶叶。他遗憾：“就在刚刚，我本想邀请你最后一次——你错过了仅剩的机会。”

“但我不是蟑螂，你玄武也不是人类……所以我们会反抗。”

玄武笑：“好啊，洛郎。下次见面，我们便分胜负和死活。”

第一次在之争上战胜洛九江，玄武显然心情不错。他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容倚在了背后的圈椅靠背上。

玄武仍在追问：“那什么才是你所谓的尽？”

“玄武，你意图在三千世界铺陈开来的新秩序，不过是没有宽容、也从来没有考虑过的冰冷规则。倘若真的照你的想法来束三千世界，那大多数生命只是苟且地保存了自己的命，而从未活过。”

但他也不直呼洛九江的名字，反而称呼他当年在书院里的别号，也不知是不是有囚的缘故。

至于洛九江在外最常用的一声“灵蛇少主”，却是从未听他提过。

玄武看了看洛九江，突然笑声来。

洛九江低看了看玄武给自己留下来的零件一，有嫌弃地轻轻踢了一脚。

“别遗憾。”洛九江貌若安抚，实嘲讽，“洛九江若磐石，玄武主嘴说破也没有用的。”

玄武就像人类不能理解蚂蚁那样,不能对人类共情。

“如果要照你的逻辑说话，”洛九江沉声，“那我会让你成为弱者。”

在战之前，玄武和董双玉下了最后一盘棋。

玄武傀儡最后一次拜访时的警告，果然不是空来风。

“我不能保证。”洛九江坦然承认，“我不能说人类之中没人想消灭蟑螂,就像异中有一个你想要灭绝人类一样。”

“你的思路很对。”玄武探寻而玩味地看着董双玉，董双玉垂下长长的睫掩住睛，任由玄武打量自己。

很特别的一是，在和洛九江打的时候，玄武对他的称呼不是直称“你”，就是叫他“洛郎”。

仿佛是为洛九江了无力反驳的表情而到愉快,玄武的笑意加了些。他补充：“而且,你真的可以保证,天下间没有一个人类希望蟑螂或者蚰蜒亡族灭？”

玄武不以为意：“我只是把力量象化罢了。弱者应该备自知之明，这难也有错？”

“或许我们不能理解臭虫,可我们也不会意图灭绝它。”对于这个比喻，洛九江给了这个回答。

“放心，只要玄武主还抱有今日想法一日，我就同你保持对立一日，直到最后的尽。”

蜘蛛天生就能结网,而人类亦生来就有情。所以如今，玄武观察人类如同观察蜘蛛结网。

在相当难得的一个下午,玄武可以坐下来,心平气和地同洛九江浅谈。

“但当他们爬上你的饭桌时,你还是会随手把他们碾死？”玄武似笑非笑地看着洛九江,手指比了一个碾压的动作。

也不能完全理解蝼蚁巢中权利的分布为何。

洛九江斩钉截铁，悍然刀：“你死我活之际，就是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