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遗憾：“那没有东西。”

不论中间相隔的是怎样的逆境，只要他们彼此觉察后，就再不会放手。

蓝龙第六十三次被霸下击飞，而霸下始终站在原，若磐石。

洛九江的心突然就安定了。

然而不知为何，他在动的时候，竟无意地卷起了自己的长尾。

圣山疯狂地摇动起来，万千石倒逆而上，拼命地朝蓝龙上砸去。一时之间，整个圣地地动山摇，飞沙走石，乌烟瘴气。没人知，世上仅存的神龙在灭世之前，先和他的生之母扭打了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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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千岭竭力抗拒地翻去，他每片鳞甲都如锋利刀，尾更是能劈山裂石。就在上一刻，他甩尾时无意撞上山巅，于是那山峰被他生生地削平了。

声音竟然很像当初寒千岭送他的那个铭音螺。

他再不是那个受人敬仰，令人看了就觉安心的三千盟主。这一回，他成了祸世之龙。

仅仅一小段，仅仅蜷起尾一刻，就好像那地方有什么他珍而重之的宝，因此决不能刮伤一丝发。

问心雷距离回光中的蓝龙膛还有咫尺之遥，而洛九江已经甩开了泪，目光毅如寒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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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龙咆哮着舒展开自己的本，不知是嘲讽还是愤怒。他回首咔嚓一下，就把圣地界生生咬漏了一个窟窿。

在九次天劫之后，问心雷也现在天际。有人辨认这雷云的类，于是整个三千世界都在为这条恶贯满盈的蓝龙自取灭亡而呼。

寒千岭不顾一切地朝记忆里的方向扑过去。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

他不着急杀了寒千岭，反而用这近乎戏的方式，一寸寸地从他上剥离属于旧神的荣誉，然后贴到自己的背甲上。

三千世界的敌人再不是霸下。

天边现了一姗姗来迟的雷云。

他伸手，“握”住那远传来的声音，回应：“千岭，我在这儿。”

蓝龙一路上横撞过无数世界，小世界在碰到他的时刻就化为粉末，中等大的小世界也碎成裂片，祭了他的五脏。只有大世界的界结实，能多撑一段时间，可最后还要被他连带尾彻底吞下。

电光火石间，两个字跃上了他的尖。

他碰到无形的垒，他狂吼，他猛撞，他声嘶力竭地试图撕开此的时空。镜外的众人觉得神龙发了疯，只有霸下和寒千岭自己知并没有。

那是谁？那是谁？！

饕餮察觉到神龙即将路过自己的领地，阻止不能以后慌忙带着缙云连环界逃走，死地却仍被寒千岭的尾扫过，在那层薄薄的界破碎之际，洛九江辨认了谢残和封雪妹。

大脑忘记的东西，还被肌始终铭记。

他们死前只见到一幕纯黑的自由天光。

——地狱火炎的最，有人垂下一蛛丝般的细线。

最后圣地粉碎在幽冥里。

而那条细线的两端，寒千岭和洛九江各持着一个线。

“九江！”

幽冥里的却沧江试图上前阻止，仅剩的灵魂当场被发疯的神龙碎两片。

一个曾经唤过千万次的名字，再熟悉不过的两个音调，单纯是着对方姓名的音节，都能让寒千岭到平静和满足。

仅仅七天，寒千岭就暴力碾过小半个世界。整个修真界的生灵都视他如仇寇。

但霸下愿意让生灵们这么觉得。

……

他们快乐地目睹着寒千岭的死。

而在众生之中，只有洛九江在哭。

透过茫茫的时空，这两个字被扭曲成近乎无法辨认的形状，然后模糊地传被困的洛九江耳中，如同一句走调的歌。

“有！我知有！”蓝龙猛地回首瞪向霸下，刚刚即使被一次次地扎穿了窟窿，他的双也始终平静，不像如今这样鲜红。

圣地里的蓝龙吞下源的碎片，父亲留给他源作为最珍贵，也最冷酷的遗产，然后……他得知了自己将要到来的死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