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释放的妖力太诱人了，引了周围的妖兽前仆后继地过来，”石饮羽绝不提自己和这些妖兽搏斗的辛苦，只兴致地问，“我们给带回第六天城，研究一下怎么吃，好不好？”

“两天？三天？不记得了。”

他甚至舍不得自己为难。

陆行舟看着他下刀的那利落劲儿，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你这是在拿我的小像撒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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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凭什么说那个妖怪是我？

“那可未必，我如今是一之首，统领数万恶，数不清的艳妇妖僮想爬上我的床，说不定不但有了家室，连小妾都有了好几房。”

“没想到我在雕刻上还有天赋。”石饮羽自顾自地赞着，拿着那个“妖怪”又削了几刀，嘴里还念念有词：“削木，削木，削小木……”

真是不可小觑。

他没想到陆行舟会这么和自己说话，简直像调戏一般，要知当年这人意识到自己有了这见不得人的心思，是立刻将自己送去读圣贤书，还是送到千里之外的地方，整整十年都没去看过自己一次的。

“恐怕还没有。”陆行舟笃定地说。

石饮羽手上力一歪，匕首划破指尖，殷红的血从小像的脖颈了过去。

陆行舟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木然：“我没事,你在外面待了多久？”

这个人舍不得自己受伤。

远的山林中传来野兽嚎叫的声音。

“问问我是否有了家室？”

这撒气的对象，可能另有其人？

石饮羽得意地向他晃了晃手里的木：“看，我给你刻个小像，可吧。”

只见陆行舟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尾上挑，中波转，瞳孔细长竖立，如同蛇。

石饮羽看着脖颈一圈血红的小像，突然觉得晦气，随手将小像成齑粉，拍拍手站起来，转看向陆行舟，突然一愣。

……

陆行舟笑了一声：“一个有家室的男人，应该不至于是这个模样，你比较像憋坏了。”

他懒洋洋地倚在的山石上，声问：“宋木呢？”

他往那个所谓“小像”上看了一，顿时恨不得自挖双。

如果当时自己没有贪图享乐留在第六天城养伤，便不会在特侦组攻山大寨时被发现在魁首的婚房中，而成为劝降石饮羽的筹码。

只见外面依然是夜晚,却没有之前的好月,夜雾迷迷蒙蒙的,显得月凄迷，石饮羽正坐在，哼着小曲儿，拿着匕首削一块木。

“真的憋坏了？”陆行舟还又不知死活地补了一句。

石饮羽看着他波光粼粼的睛和细长竖立的瞳孔，后背渐渐蹿一层冷汗。

石饮羽移开视线，心腾起一丝疑惑，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他等了一会儿，再次看向陆行舟的睛，一极为怪异的悚然从心底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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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行舟指了指横七竖八的妖兽尸：“都是你杀的？”

语气太惬意了，如果没有看到那些妖兽尸，和石饮羽上大大小小的伤痕，陆行舟简直要以为这厮真的全程坐在门外削木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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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样？”石饮羽也没抬地问，态度自然得仿佛是自己雇他在这儿守门一般。

撤去结界，陆行舟走山，脚步突然停住。

锦绣老巷的月和那一夜如此相似，微弱的清辉从拥挤的楼之间洒落，落在陆行舟的中。

确实是自己的存在害了他。

“怕毒不死你。”陆行舟见他一直低着忙活手里的东西，好奇，“你在什么？”

“哦？”陆行舟也跟着笑了起来，“那我当着你的面，能问什么？”

陆行舟问：“发什么呆？我长得这样好看？”

陆行舟没发觉自己睛的变化，他平静地看着石饮羽，问题问，又觉得太蠢了，第六天城被攻破确实给们带来灭之灾，但以石饮羽的能耐，即使不能全须全尾逃脱，逃掉一抹识，日后再谋生机，想必不是太难。

“行舟，”石饮羽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却令陆行舟觉到一丝寒意，他悠悠地笑，“当着我的面，问另一个男人的情况，我可不依啊。”

等等，他在念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