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甜？”

“行。”陆行舟，看向他的杯，皱眉，“吃那么多糖你小心糖病。”

“怎么会怕甜？我不过是……”陆行舟声音戛然而止，突然觉得石饮羽这话是不是在调戏自己？

他真的没有在调戏自己？

石饮羽和陆行舟坐在餐厅，一边喝糖，一边看向窗外的海面。

据说那天正好是他的生日，刚刚从母亲那里要到了一把渴望已久的二手吉他。

陆行舟脑中飞快地旋转，快搅成豆腐了。

“……”石饮羽没来由挨了句骂，觉自己冤。

没有吧，应该是自己太猥琐了，三句话就往那方面想……

“黑无常大人，”陆行舟声，“你还记得他当年到阎王殿的样吗？”

浅山县与白邺市分属两个省，比较偏僻，到现在都没通飞机和铁，两人先飞到了江北省的另一个城市，再换乘大过去。

但哪有问别人怕不怕甜的？

一个叫浅山县的小县城，这落后偏僻的地方，很多安全隐患都得不到应有的重视。

“你知浅山初中？”

前面那个小孩的母亲回过来：“你们要去浅山初中？”

“没有。”陆行舟面无表情。

大还旧得不像话，既拥挤又肮脏，一去还有钻了男生集宿舍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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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饮羽摸了块薄荷糖陆行舟嘴里。

航外的大海中惊涛骇浪，无数邪恶鬼在咆哮着撞击结界，看上去痛苦而又绝望。

“不知。”石饮羽一脸无辜。

“你个王八。”陆行舟决定不再纠结，一切的一切，归究底都是这厮太猥琐，闹得自己草木皆兵。

小孩哇地一声被吓哭，一骨碌钻母亲的怀里。

“我陪你。”石饮羽往杯里又丢了一块冰糖。

不该死却死去的人这么多，能说谁比谁特殊呢？

陆行舟将手机拿给他看：“我们到车站之后，可以乘2路公车，到苏果超市，再往前走500米就到浅山初中了。”

是啊，谁合该在一样灿烂的年纪死在肮脏的积中？

“？？？”

石饮羽一本正经地问：“怎么话说一半就不说了？”

那些走在路上被失控的汽车撞死、被空坠砸死、被报复社会分死的人，哪一个是该死的？

小孩长得漂亮，大珠黑得十分纯粹，一动不动地盯着两人相握的手。

明知这么小的孩什么都不懂，陆行舟依然觉得厌烦，松开手，拿手机，低玩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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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行舟：“我准备去浅山县看看，这几个人都来自这地方，觉怪怪的。”

黑无常苦笑着摇：“怎么可能还记得？阎王殿每天来上万亡魂，那么多枉死的鬼，谁都有不该死的理由。”

前排靠背上冒一个小脑袋，一个小男孩调地站在母亲怀里，扒着座位往后面爬，滴滴拉拉地落在靠背的布上。

石饮羽看了看空的手，目光转向那小孩，勾起角邪笑了一下，两枚雪亮的尖牙从下悄然伸来。

他当时在一个电箱附近，箱门不知怎么打开了，里面的电线耷拉到了积里，15岁的李好帅淌着浅浅的积校门，在电箱旁边电亡。

看完地狱天王的生平，陆行舟抬起，轻轻吁一气，旁边颜如玉已经哭成了泪人。

陆行舟听到哭声，疑惑地抬起来，轻声问石饮羽：“怎么了？”

渡船上一片祥和，餐厅里播放着早年的黑胶唱片，留声机中传咿咿呀呀的乐歌声。

死因的下方有一张模糊的死亡照片，铺天盖地的雨幕中，少年单薄的尸趴在积里，手里还拽着他的生日礼。

清新的薄荷味在中弥漫开来，陆行舟笑了笑，和石饮羽并排坐在座位上，手指悄悄地十指相扣。

从冥界回间的船上，颜如玉情绪低落，怕自己的负面情绪会影响到别人，就一个人关在包间里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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