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转过去，抹去泪痕。

沈燕归：“他从来没有失去神智，等我死之后，他可以重新成为正常人。”

一个魂被暴地从阿炫中拍了去。

这话一说来，陷癫狂状态的沈燕归突然冷静了下来，他咬住下，凶狠地盯着沈松棠苍白的脸，过了片刻，突然一滴泪落下来。

“救他。”沈燕归果断，“救他，我就告诉你们，云烈的下落，连同他的……”

沈松棠张了张嘴，声音虚弱：“我对不起你……你对不起众生……阿燕……跟老师走吧……这样的生活……也实在没有意思……”

陆行舟一怔：“是，你知？”

沈燕归挣扎着回过，厉声：“陆组长，求您带他去找沈秋朔，他还有一线生机！”

陆行舟突然反应过来沈松棠为何作为天才傀儡师的傀儡，却可以保有神智——是沈燕归在炼制的时候留了一手，他早猜到自己会死，为沈松棠留下了后路。

石饮羽蓦地转，一气浪击去，只听一声惨叫，阿炫被击飞去，重重撞在了树上。

与此同时，随着石饮羽指尖一动，另有一结界在沈燕归面前现。

“沈秋朔？”陆行舟吃了一惊，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忽然觉旁边石饮羽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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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松棠听着他渗着血的嘶吼，脸平静，过了一会儿，缓缓抬起手，摸了摸沈燕归的脸颊，气若游丝地说：“你这辈……太累了……我知……终究是我……对不起你……”

沈燕归却不放弃：“他已经不是我的傀儡，他现在是个独立的人！陆组长，所有错事全是我一人所为，他是无辜的。”

电光石火之间，已经垂死的沈燕归突然暴起，抱着沈松棠往山林里冲去。

石饮羽早有准备，一结界挡在他们面前。

下一秒，一连串弹在石饮羽的结界上，掉落下来。

沈燕归脚步一顿，只见前红光一闪，千万条红线从地底、枝、树冠等地方浮现来，犹如一张蛇信织成的大网，从四面八方将他罩住，急速收缩。

陆行舟抬手，打了个响指，空气中突然响起一阵令人骨悚然的嘶嘶声，好像有几十条毒蛇在吐着信。

“一定有人能救你……”沈燕归蓦地抬起来，提声音，“沈秋朔，沈秋朔的造偶技术最，现在成了一名人匠，他一定能救你……”

眨间，红线已将沈燕归二人死死缠住。

娶她的时候，你……你问过我累不累吗？你现在问我累不累？我告诉你，不累，我活一天，恨你一天。沈松棠，你该庆幸，我是一个没有回的，否则，我恨你生生世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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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魂一来，灵活地后翻了几个跟，躲到一棵大树的背后。

“陆组长，”沈燕归又吐一血，他咬牙，“你们不是想知云烈魁首的下落吗？”

陆行舟心底唏嘘，他了解石饮羽的实力，这样一箭穿，羽箭中携带的恶之力早已将内脏全都震碎，找大罗金仙都没用。

陆行舟问：“被成傀儡，还能恢复？”

一丝不好的预袭上心，陆行舟想都没想，立撑起一结界。

陆行舟微微皱眉，看着那两人的姿态，眸沉——嘴上说着是恨，神中却分明是痛彻骨髓的。

陆行舟甩骨鞭，缠在阿炫脖上，猛地一拽，将她生生拽了过来，另一只手挥起一张黄符，狠狠拍在她的脑门上，中：“去！”

“之前？”陆行舟急问，“那他现在呢？”

人与人之间的情是如此复杂，恨比可要轻松多了。

“不……”沈燕归痛苦地摇，许久之后，一声低低的呜咽从他间传，“我不想你死……”

石饮羽手臂一扬，气浪穿树。

沈燕归：“他之前一直藏在这叠翠山。”

陆行舟往虚空中抓了一把，指尖有红的影一闪而过，仿佛抓住了红线大网的绳，将沈燕归控制在了掌中。

每问一句，他青苗獠牙的相貌就更凶恶一分，仿佛从地狱血池中爬来的恶鬼，声音嘶哑，满面狰狞，嘴角着鲜血，每吐一句话，都像是诅咒。

“我早该死了，”沈松棠嘴角一抹轻浅的笑容，喃喃，“一直是你求。”

沈燕归破开结界，不不顾地冲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