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里却十分净，一尘不染，像个简简单单的休息室，中间摆着一张豪华沙发，周围是一些书架和保险柜，只是特别空旷，空旷得有些令人不自在。

陆行舟看着她：“所以你要继续倒行逆施下去？”

陆行舟心蓦地漏了一拍，五脏六腑都疯狂地扭曲起来。

陆行舟：“你明知这是错的，为什么还要一错再错？”

陆行舟盯着柜中的人，抿了嘴，腔中一猛烈的愤慨激地涌动，撞得他呼都疼了。

不过空旷总比森好，至少西陵箫还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变态。

陆行舟刚要说话，突然心一动，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打开，现在二人面前的，赫然是一个隐蔽的电梯。

摄政王：“对错是要等我们这潭死被打破后，后人来审判的，到时我们都会被钉在耻辱上。”

陆行舟：“……”

陆行舟突然声：“其实你心里明白，妖界需要改革，不是吗？你之所以一直立场定，是因为在其位谋其政，你是勋贵阶级的代表，所以要为勋贵阶级守住权柄，而你内心的看法，和獒特蛮他们没什么两样。”

“天真。”摄政王，“没有改革是可以不血的，夺权之路向来由尸骨铺就，即使和平演变，百姓或许一切如常，但你我一定会死无葬之地。”

摄政王拖着华丽的裙摆，走到一排用红天鹅绒布料覆盖着的柜旁边，转，看着陆行舟笑：“阿鹿被俘的当天夜里，青崖氏就送来了这个，哥哥，你猜，这里面是什么？”

陆行舟走来之前已经猜到电梯的尽应该是摄政王的密室，他本已好心理准备迎接一个陈腐、并且散发着森血腥味的地下室。

摄政王絮絮地说：“阿韶跟我闹了好几天，这个蠢货，只知惦记他年幼时和阿蛮阿鹿的一友情，却不知一旦让他们改革成功，我们就全死到临。”

陆行舟：“人生不可能全是成功，并且你为什么认为你一定要牺牲了自己，才能解救苍生？你明明可以迎接改革，和獒特蛮他们一起建立起新的制度，带领亿万妖民走向新生。”

摄政王冷声：“这是阿鹿的生母和妹，青崖氏以妾和亲生女儿的人，来向我表达忠诚。”

陆行舟跟着摄政王走去，电梯无声下行，里面空间狭小，摄政王又穿着繁复的盛装，陆行舟下意识往墙边靠去。

馅了！

陆行舟拧眉。

摄政王掀开绒布。

“如果让他们改革成功，那么泡在药中的人，就会是我们的。”摄政王说，“阿韶惦记着他幼时的情，却不知时局发展到现在，已经是你死我活的地步了。”

陆行舟斟酌了片刻，尝试着接话：“如果能和平演变的话，或许还有转机……”

电梯微微震了一下，停住，摄政王提起裙摆，信步走。

——柜里是一排泡在药中的人，有老有少，惨白狰狞。

摄政王微微笑了一下：“可以告诉我，你把我的哥哥怎么了吗？”

“是的，”摄政王坦然，“我是一个自私的人，牺牲自己、解救苍生？我不到，我选择踏尽尸骨、一路逆行，我不喜失败。”

“哥哥，你我勋贵，没有资格谈对错，”摄政王举起一只素白的手，薄薄的肤下，有着横七竖八的青血，她轻声说，“我们的血中，淌着所谓的贵血脉，也淌着我们的原罪。”

陆行舟心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好预，竭力控制住神情，笑问：“我猜不来，是什么？”

“他们不会放过我的，”摄政王，“阁下，你太天真了，政治是光鲜而又血腥的，就像这个密室，看上去一尘不染，但你知这些橱柜中，都装了什么吗？”

阅读他不大嫂好多年

陆行舟大脑极速旋转，面上一派淡定，嘴：“你在胡说什么？哥哥我不就在你面前吗？”

摄政王怔了一下，漠然地回答：“妖界的制度已经腐朽不堪，形如一潭肮脏的死，又像一辆即将报废的破车，我现在竭尽全力到的，就是让这潭死再多肮脏一天，让这辆破车再多跑一公里。”

摄政王：“西陵光是极端的保守派，只会怪我下手不够狠，怎么可能劝我迎接改革？你还说阿韶大智若愚……哈哈，谁不知你里的阿韶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废？还有，刚才在电梯里，你离我那么远，唯恐碰到我一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何曾那样疏远过？我估计，你还得是个同恋吧？”

密室中没有开气，寒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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