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幸运，余生有你。”陆行舟轻声呢喃。

石饮羽攥陆行舟的手，两人走走吻吻，说着和废话没什么两样的情话，黏糊得令人发麻。

“你来摸摸看。”

然而陆行舟知，即便是这密密麻麻布满划痕的墙，都比石饮羽吃过的苦要少。

已经快下半夜了，街上的行人渐渐退去，月更加明澈，照亮满地烟残骸，像洒了一层清霜。

陆行舟见他翻上床板，蹲在墙边，伸手往床和墙之间的隙摸去，好奇地盯着他。

“我全心慕你，想把自己——从心到躯——都献给你，你愿意收下吗？”

一辆霓虹闪烁的车从旁边缓缓驶过，车还挂着灯谜。

多年前上元佳节，白雪飘飘，他们一人撑伞、一人提灯，携手同游。石饮羽逗着自己猜了两个灯谜，然后矮了下去。

陆行舟指腹在那些字上，抬看向石饮羽。

“是我才幸运，”石饮羽搂着他，笑，“在经历过那样漫长难熬的分离之后，我竟然还能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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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蠢。”陆行舟低低地说了一声，“很好，我很……”尾音哽了一下，隐重的呼声中。

“我说，”陆行舟将脸在他脸边厮磨，哑声，“我很幸运。”

陆行舟循着他的手指望去，看清灯笼上的字谜，突然笑了起来，轻声念：“丹心一到白……”

石饮羽问：“嗯？你说什么？”

石饮羽：“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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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行舟笑：“我们都幸运，阿羽……”

石饮羽大笑，又搂着他亲了亲，笑：“真巧啊。”

陆行舟张了张，却觉得哽动，说不话来。

“是啊。”

……

——他在墙上摸到了自己的名字。

陆行舟失笑。

又一朵烟炸开，石饮羽在夺目的光下吻住陆行舟的嘴。

两人悄悄潜旧寓所，过了许久，又悄悄潜，落地的时候石饮羽扶了陆行舟一把：“怎么样？”

陆行舟竭力稳住声线：“你把墙都给刻坏了……”

一吻终了，陆行舟有些意犹未尽，又吻了吻石饮羽的鼻尖和眉心，听到低柔笑的声音传来：“我那时怎么都想不到，有朝一日可以带你来看我当初的蠢事。”

石饮羽摸了一会儿，蓦地笑了：“还在。”

石饮羽两亮晶晶地问：“怎么样？是不是摸到了？”

“什么？”

往事涌上心。

陆行舟：“白首同心定三生……是我最的石。”

“没事。”陆行舟笑笑，角还带着满足的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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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石饮羽，“退房时陪了不少钱呢。”

远方时不时还有零星几个烟升空。

一朵烟在窗外炸开，璀璨的光芒照亮他的脸，石饮羽眉笑、满脸温柔，俨然是一张从未受过苦难的脸。

房间里黑黢黢的，一门之隔的外面是喧嚣的人群，两人一手十指相扣，另一只手搂住对方的脖颈，缠绵地吻着。

陆行舟依样学样，手指伸窄里，茫然地摸着坑坑洼洼还掉灰的墙，嘀咕：“到底是什……”话未说完，突然止住。

石饮羽得意地说：“那时我疯了一样地想你，却怎么也找不到你，日日夜夜地想，夜里实在想得受不了，就在墙上刻你的名字。”

“看那个。”石饮羽指向一个摇摇摆摆的灯笼。

浅不一的笔画，杂无章，仿佛毒发时留下的惨烈的指甲抓痕。

“是我最的舟。”石饮羽，“看它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