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骗我的。”许漫兮打断她，“你先回去。”

她的一声嗯，让林湘几乎是不可控制地掉了泪。二十一年了，她从来没看过许漫兮这么卑微的样。那个骄傲的不可一世的，众星捧月般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悉心呵护的女孩，在这四年里，渐渐被磨去了她所有锋利的棱角，成为了一个没有脾气，没有自我，一个低到尘埃里的人。

讪，而她就像一棵大树一样屹立在那里，目不斜视。

许漫兮从袋里拿手机。17:35。她没有现，却也没有发信息来。

“嗯。”

林湘颜笑：“嗯……元辉他们在餐厅打麻将呢，要不要过去搓两局，我刚从那边过来，还有意思的。”

林湘闭上睛叹了一声气，她甚至不知自己此刻到底是什么心情，有气，有痛，有舍不得，但最终她只是说：“好，既然你要等，那你就自己在这儿慢慢等吧。最好等到天荒地老。”

“我说错了吗？”林湘并不退让。

林湘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看着笔地站在场门的许漫兮，觉得脚下有千斤重，挪不动步，不知该对她说些什么。

“兮兮，对不起。”她上前抱住她，不停地重复着这句对不起，因为昨天两个人闹了不愉快，林湘一气之下关机回了宿舍，她以为她再多等一会就会回宿舍的，只是万万没有想到，一直等到现在

“你先回去吧。”

“兮兮，她……”

“谁准你这样说她了？”许漫兮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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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她没发消息给我？”

她把手机放回袋里，选择了继续等。她觉得自己是有小心机的，因为很多老师如果要坐班车的话要从北门坐，而只要去北门，就一定会经过北场，所以即使她忘了跟自己的约定，自己也可以在这条路上看到她。

那一天天气不是很好，特别是到夜里，不仅气温没有变低，反而更加闷，后来还下了一阵小雨，不过幸好，没有打雷。时间过得很快，却也过得很慢。快到对于其她人来说，睛一闭一睁，这一晚上就过去了，慢到对于许漫兮来说，她坐在看台上，亲目睹了这一晚天气的变化。从天亮等到了天黑，又从天黑坐到了天亮。

“她发了？那你嘛还在这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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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湘越想越气，忍不住：“明明说好了有事的话发消息给你，结果没来又没发，她怎么这样？还算不算一个老师了？”

“你就一直在这里等着？”走上看台，看着安静地坐着的许漫兮时，林湘觉得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憋了半天才尽可能让自己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反倒是许漫兮先开了：“你怎么过来了。”她轻笑一声，“不过我没有把你认成她，她可比你多了。”

“因为我贱。”许漫兮握拳，指甲印掌心里，钝钝的疼，“我贱行不行？”

她发现，当一个人，特别渴望另一个人现的时候，很容易现幻觉。会觉得这个人跟她的发型好像，那个人跟她的材好像，仿佛全世界的人都变成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