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真的。”

“五两银？你当我家的银刮大风逮的？今天拿明天借，我家哪来的钱？”

“晴娘帮帮我吧。”

沈小棠如今二十七，丝毫不觉得自己是小孩，反倒是看她幼稚可笑。

白寡妇脸一白。

晴娘不知该骂她还是赶她，无可奈何地拿了两吊钱给她。

白寡妇激涕零地接过钱：“陈晴娘，这黄草洼不是个好地方，你来错了，好在你娘家富裕还有退路。这村里有些人就是披着衣裳的禽兽。”

“我不借了还不成，晴娘我的事你再考虑考虑。”白寡妇怕刚借到的手的银钱被她要了去，扭了门，沈小棠随其后跟去。

刚拳打脚踢撵走这个，一屋就听白寡妇说：“你能再借我五两银吗？”

村里那些说她的风言风语偶尔也会传到白寡妇耳中，但她从未被人当面数落过，还是被一个小孩，面上瞬间就挂不住了。

“晴娘你帮帮我吧，这一个孩我尚且养活不过，再来一个就是要我的命啊。”

“我娘好哄好骗，你当我也是冤大吗？一而再，再而三地上门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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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九寒天的，白寡妇跪在冰凉的地上不肯起来，晴娘着八个月大的肚，自己弯腰都费劲，更别说搀她了。

白寡妇苦笑着摇了摇：“上次问你拿钱后，我去找人抓药，贪图便宜罪不少受，孩也没能堕掉，我想再吃药，见这个孩打掉……”

沈小棠好不容易才打发走赖的韩宗泽，以前他是一饭都不吃她的，如今有了婚契，不是两家人了，死赖脸的非要跟来蹭饭。

“你今年也不过二十，一辈长得很，难你要一直这样下去？你有没有想过白林荣，你这样搞男女关系，房小屋窄的他会不会受你影响？”

白寡妇一个劲地叩：“除了你没人能帮我了。”

“地上冷，你赶起来吧，别冻病来。”

昨个大伯借五两没借着，今天就撺掇白寡妇来借银，他们这是里外勾结不将她这银倒腾净不罢休啊。

西北天寒风冷，这一沈小棠也冷静了下来，就想劝她几句。

“你要觉得林荣累赘，这孩我沈家来养。你要是舍不得，就和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断了净，找个好人嫁了。”

白寡妇突然间苦笑起来：“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没当过寡妇，没吃过无依无靠的苦。”

一听要借五两银，沈小棠登时就炸了。

白寡妇挤一丝笑来：“这都是我们大人的事情，你一个小孩别了。”

白寡妇咬着嘴，犹豫了好久才开：“我怀了。”

“啊？”晴娘不知所措，“你，你不寻孩的生父你寻我，总不能这个也是沈明的吧？”

“他碍着老娘风快活，他还受影响？全是他个小兔崽害惨了我，他还有脸怪我？要不是因为他，老娘这么漂亮随便找个男人都能嫁。”

“扰得我不得安宁，我想带着林荣离开这儿。”

“我……我怎么帮你？你寡妇带，难我不是吗？你以为我的日就很好过吗？”

“别以为我不知你背地里得什么勾当。”小棠掰着手指说了几个男人的名字，“要是再敢趁我不在，来家然我娘，我就将你这些丑事都抖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