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说什么，这和你有什么关系，那帮臭小我看就是挨的打少。”张翠红拉着沈杨来到馄饨摊前要了两碗馄饨，又从饭盒里拿几个大包来。

两个多月前，大哥曾来过书院一趟，让他回趟家，说二哥想他了。

沈杨一气跑到沈明家，推门看见牌位的那一瞬间，心里最后一线希望都化为乌有了。

“记住了，再敢来老娘的摊闹事，老娘就打得你回娘胎重造去。”

“婶，你是不是骗我？”沈杨泪瞬间下来了，“我哥今年才二十三，他怎么会……你是不是骗我呀。”

“你……你是沈家老四吧？我说这孩怎么这么熟，嘴哥这不是沈杨吗？”

仔细想想，二哥总会在卖山货的空当来见他，什么时候让他回过家，若不是行动不便，想见他最后一面，也不会递信儿来。

李大嘴早就认来了，不然也不能那么生气。

二哥死了，他竟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他抱着牌位哭得撕心裂肺。

钱也不明白？”

沈杨吃饭的筷顿住了：“婶你说啥？生前？我二哥过世了？”

可他……将功名看得那般重，将学业看的那般重……竟连兄长最后一面也没见上。

沈杨接过碗吃了起来：“没事，婶，等我考中秀才就好了。”

“你二哥生前最疼的就是你这个弟弟了，他要是瞧见你挨了欺负，他得有多心疼。”

心里还觉得二哥好矫情，居然会想他。

那时他有一场很重要的考试，先生会一对一讲解试卷，他不想错过，所以没回家。

他二哥怎么会轻易地死去呢？

懊恼和悔恨充斥着他的内心，这份懊恼不只对于他们，更多的是对自己。

“为什么不告诉我？是不是只要我考上秀才，家里的大凡小事都和我无关？是不是我全家都没了，都没人肯告诉我？”沈杨质问着沈家的老少爷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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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翠红将人赶走，一把扯住低不语的书生。

张翠红顿觉坏事，沈家一定是怕他分心，才没将这噩耗告诉他，竟让她给说漏了嘴。

“是，是婶说错话了，你赶吃饭，吃完饭快去学堂读书吧。”

沈杨还想推辞，张翠红瞧着他额上的伤。

“这读书怪辛苦的，你小时候调捣也是咱村里少有的小霸王，瞧瞧来让人欺负的，婶心里难受，只能给你买碗馄饨了。”

“吃吧。”

“骗，你们都是骗，你们只在乎我是不是秀才，一都不在乎我的受。”

沈杨着磕破的额角：“婶，叔……不好意思，都是因为我。”

“这都走两个半月了，你家不会……”什么都没和你说吧？

“老四，你冷静？”

瞧闹的众人笑成一团，大少屈辱得数了三百四十文钱这才得以离开。 [page]

沈杨扭就往村的方向跑去，他二哥死了，他竟是最后一个知的？这一定是假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