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什么锅什么盖，大伯娘被遮，从来不觉得他的话难听。

“这赶车是得有这个厚度，除了我，那些个车夫冻得不行了。有人见我要回了，非要买我这棉，我是没舍得卖，不过那袄我倒是卖了，卖了二两银呢。”

许是之前过路的那批柿饼大家没买到，所以心心念念，即便是二百文钱也说买就买，睛都不眨一下。

沈小棠这心让扎的哇凉哇凉的，凭空被一把狗粮就算了，他媳妇的棉他舍不得卖，她又是洗又是穿针引线给他的羊袄，他卖了。

韩识文雇了辆车带着他俩，让沈庆和伯羽带着二百斤货先行发，佯装去雇人拉着剩下的货，其实轻车上阵比他们都先到兰州。

如此，她便想通了，生意就是各凭本事。

都准备年货，上城里赶大集，正经是人多的时候。

虽然她气万景这个商压自己的价格，不过韩宗泽说了，人家能卖上天价是人家的本事，反正他们去兰州不需要车费用，靠空间搬过去比他还省一笔。

沈庆和村人闲聊自己去兰州的经历，提着自己的棉给村里人炫耀，之前他要赶车去长安，他媳妇怕路途遥远冻着他，就了条超厚的棉。

老板不算宽厚，却是这兰州城唯一肯收留她给她开工钱的人，老板娘总怕她年轻貌和老板搞一起，防她比防贼都防得，说话多有刻薄。

可她走时多揣了二两银给她，还承诺她寻夫未果可以回来接着活。

前世，她到过兰州，准确地说她在兰州待过两年。

他那棉重的，沈小棠一下都没提起来，得亏是沈庆人壮，不然这谁能穿的动，跟裹了条被似的。

这糖葫芦和小摊生意要一把抓，谁也不能耽误。大抵她都没发现，她已经显了万恶资本主义压榨朴实老百姓的嘴脸了。

“……”

“你们瞧，我媳妇给添了九斤棉的棉，立在地上自己能站住。”

沈庆挠挠：“确实，回去兰州那么远的地方，真是一都没挨冻。”

越靠近长安，消费平就越。不像她们外的苦寒之地，抠抠搜搜一个都恨不得掰两半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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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庆炫妻的方式不同沈开那般直接，总也带着几分不兴的嫌弃劲，只是里面的真心得细品。

千里寻夫，她们是没钱坐车的，全靠她和养母两个人走，走累了就歇一歇，走了半个月到了兰州，钱就被人偷了去，养母急病了，她只得在兰州找了个饭馆打工。

汝闻人言否？

……

“我还不是怕你冷着。”

大抵他是个面薄的人，有些话不好意思说，不说他心里又过意不去，结果……就成了这样的讨人嫌的置。

抛开这诸多的小曲，等凉州这边大伯娘和娘将每日份的糖葫芦成后，她便收拾行发去兰州。

等沈庆到了，他们便沿街叫卖，别说来买的人是真不少。

两年的时光，她多是在饭馆的后厨度过。兰州这座城对于她来说仍旧很陌生。

虽路途遥远，但准备得齐全，两人歇在空间也不冷，半路饿了也能端汤面吃一，韩识文大夸他们这宝贝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