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我去看看。”

“姨母用过早膳，正在院看鱼。”

“王上最好，”龙母与黑龙向厅中边走边轻声，“听闻，你今晚要上岸见九尾家二公。”

“芸歆姑娘早。”

“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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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

他父母的故事传颇广。炎鼎大战后，他父亲因负伤一直滞留陆上，靠敛涩树来延缓痛苦，他母亲是那树附近住的一只蟒，偶尔为他不便行动的父亲取树，照顾他父亲。两人互明心意后，他母亲舍弃了陆籍久居海，可惜两人夫妻缘分不，黑龙成年不久，父亲便离世，只留下她一人。那之后她便任由容颜衰老，转已经五百年了。

龙母停住脚步，愣在那看着黑龙，仿佛在看别的人，又好像初次认识黑龙这个人。

芸歆犹豫了一下，在他后轻唤，黑龙略了，目不斜视地向院走去。去往院的路居然一直很顺利，比鲜艳海葵还常见的少女们今日一个都不在，只有龙母和她边真正的侍女坐在海柳上看鱼。海中有很多五彩斑斓的鱼，虽未明神志，但能在妖的驱使下表演一些式舞蹈，在中模仿盛开的鲜。

“若说忍让，陆上让我海上的情况也比比皆是。至于恩情，”黑龙诚恳地问他母亲，“父王……连您也不曾提过么？”

龙母摇了摇：“没有怪你，只是觉得如何的恩情要我们族的王上如此厚待？你父亲临终前多次嘱咐，而你这许多年也一直对陆上诸多忍让。”

“你总是要成亲生，”龙母停顿了一会儿，对他说，“现在环境这么恶劣，你一人能护域到何时。芸歆是蛟龙一族，也算族中尖的大妖怪，并不算拉低了黑龙的份，更何况生向来是随者血统，就算你想开了龙门之后再成婚，现在去走走也不过分，总不能今日开了龙门，明日就摆酒，那样也太突兀了。”

“母亲这样一说，”黑龙假意四下看了看，“确是如此。”

几百年的时间对大妖怪来说，并不算什么，但黑龙每每见到她的白发仍觉时光飞逝，不敢相信他父王已经离开他那么久。

一阵了。

黑龙耐心听完，然后对母亲笑了笑：“说来也怪，我也想早日成婚生，也知自己应该如此，却又迈不那一步，总觉得该再等一等。”

“一族首领的名讳，岂是随便叫的。”龙母笑。

侍女暗自施法，牡丹凋谢迎盛开，旁边的龙母拍手笑了笑，声音仍旧年轻，容貌却已与人间甲老人相当了。

“嗯。”黑龙，等着龙母训斥。

龙母，：“偌大海域只有我们母二人，稳妥是最重要的。”

“您怎么了？”黑龙轻声问。

“门前的是蛟龙姑娘……”绿芜小声说。

“母亲想如何叫，都随您的意。”

黑龙虽自幼与母亲并不亲近，但见亲人情绪低落，心里那雀跃瞬时便散了，他扶住母亲的肩膀，低声说：“您放心，我还了东西便回，绝不会离海。”

龙母停住脚步，转了转手上的红宝石戒指，低：“他对我保留的秘密何止这一。”

黑龙心中暗叹一声，对他：“过去吧。”

“母亲在怪我。”

“哦，”龙母从低矮的树上了下来，“我的王上来了。”

龙母看了看他，狡黠地笑了下：“王上有没有发现龙清净了不少？”

“我希望您能将芸歆也送回她母族。”

“我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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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唤我名字便好。”黑龙上前来扶她的胳膊。

玳瑁稳稳停在离姑娘三尺远的地方，黑龙刚从背上走下来，那姑娘便走上前来问安：“龙王早安。”

“去见见也好，”龙母茶的瞳孔里暗纹转，“从小总念着的恩公，见了一次，也就放下了。”

“那些姑娘住了多久，你便躲了多久，只有芸歆一个人在的时候反倒好一，至少你还没有避居别。”龙母叹了一声，“我将她们送回去了，你也不要一味地躲着，有时间和芸歆多接。神煞海海域辽阔，奇妙景观并不比陆地上来得少，哪天你得空了多带着芸歆四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