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二忽地垂眸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字迹。多年不见，他曾临摹过的飘逸笔迹都已经认不来了。

“老龙王怀天下，急天下之所急，”狐二依样敷衍，“确为我辈榜样。”

黑龙忽然又不说话了，言又止地看着狐二。狐二有烦，决定直接切正题：“双日凌空说来与族威胁并不大，但我陆上弱小妖族已勉力维生，九尾不可再放任此等事情下去。此番厚颜前来，还请龙兄看在多年比邻的情谊上，手相助。”

“此事狐兄无需相求，你所急之事，我父王生前已代与我。此乃妖界共同的危机，绝无袖手旁观的理。”

那为何给我看这张废纸？考我功课，还是试探我与你父王的关系？狐二心中暗想，中仍是不用走心的词：“龙兄定然也是安天下的英雄，狐二佩服。”

黑龙似乎又无话可说了，直脊背坐在案后，不知酝酿什么。狐二等了他半晌，开预言，他却在这时候开了：“我是不是选错了开场词？”

“什么？”狐二皱眉问。

黑龙笑了笑：“我以为选父王开场，定不会错。现在想来，竟是我想错了，狐兄并不想再提与我父王的过往。”

“未知龙兄何意？”

“你我初次相识便要定下如此盟约，我这几日左思右想，想找到一个可令狐兄信任我的契，几番选择，最后才选了父王的手札。现在看来，是我选错，到狐兄逆鳞了。”

这黑龙语气诚恳，显着狐二倒是虚伪作的那个人，不过确实说对了一件事——狐二并不想由此开始两人的合作。

狐二心知来神煞海必然会重提老龙王旧事，但他也心存侥幸，只想着有一丝机会与神煞海保持简单的公事关系，最好这边将太拖下来，两人便老死不相往来，或者维持终互送礼的关系亦可。

座上的黑龙几近明着询问经年旧事了，但狐二仍不死心想再遮掩一二。

“逆鳞只有你们龙才有，九尾并无此。”狐二开了个尴尬的玩笑，接着：“我有求与龙兄，自然已全然信任了。”

黑龙仍没有生气，了：“狐兄若如此说，似已经打定了主意，那么便将计划说来一听吧。”

“我是如此想。仍由龙兄卷日，此等大任旁人自然取代不得，蒙尘的角可由我替代，阮伯父的落羽亦可隔，可用凤凰真火焠织一件铠甲附于我躯，由我带龙兄下来。你我父辈当时落败，是因为被偷袭，这一次我们可在南方荒原先行布阵，九尾尚余四可战，凤族幼主也将成年，我族麒麟大神的行踪也已觅得一二，许是这次战力要更一些。”

“狐兄所言不虚，这几百年来，天生天养的大妖怪都有了后代，这是极好的机会。”黑龙犹豫地看着狐二，似有话未尽。

“龙兄不必遮掩，有话可直说。”

黑龙抬手建了个隔绝气息的结界，对狐二：“你错估了蒙尘。”

“神将蒙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