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初见狐兄便觉熟悉，”黑龙腼腆，“待你也极为不同，却也不敢妄想现在便与你那等知己。”

“多谢龙王。”狐二伸手接过了。

“过去看看吧。”狐二弯腰问。

“我那时痴态，应比你日日趴在火珊瑚上修炼还要来的彩。”

“父亲便是那时利用你的。”黑龙低。

黑龙的手从他手腕离开，又摸索着攥了狐二的手：“借握一会儿。”

“也谢龙兄抬。”

狐二见着自己在石后犹豫了许久，然后故作镇定地走向了龙王，那步伐尚算稳健，只是背在后手抖个不停。

“我还想若说错了什么，便将自己就地埋了，如今怕龙兄更想如此吧……”

“你问我，我便答了，没想更多了。”黑龙略有无措地答。

“上个月便化形了。”狐二认真地答：“玩，叶很好玩的。”

“那时我待你确实刻薄，”狐二笑问，“你现在呢……可还要与我‘知己’？”

这一次，狐二放声大笑，真的笑到满地打，肚生疼。黑龙见他大笑不止，忙从地上坐了起来，了他的背：“狐兄？”

黑龙脸上红褪了又起，喏喏：“没想好。”

“怎么讲？”

“先喝茶的朋友，”黑龙纠正，“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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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黑龙摇了摇，“说好以后喝茶的时候再说。”

“到时我再给你讲别的事。现在去看看吧，”狐二笑着对他伸手，“难得当事人允许你看。这一路我见到的族密辛，怕是够龙兄追杀我几百年了，现奉上一旧事，博君一笑。”

“想亲哪儿？”狐二眯问他。

“现如今你连自己的闹也要看了？”

“嗯，龙兄目如新磨宝石，单是映着月华而已，是我看错了。”

是很想亲亲你的。”

“可。”狐二回握了他。

“自然应如此，五百年了，也是直到你落泪的时候，我才释怀。”

“怕没什么之后，”狐二也摆了摆手，“不是我假意拒绝，而是九尾自有命定之人，龙族于婚娶无设防，你且光往别望望。”

“当然，”狐二笑着，“我真的不再怪他了。”

“哦，是九尾家的小二。”渊胡了脸，将拾起的叶递给他，手掌上伤纵横，皆可见骨。

“我和龙王。”狐二回对他说，“他滞留岸上时，我经常躲在九尾湾那边偷看他。”

“我没有哭。”黑龙辩解。

“龙王。”狐二了几气，喊住那落寞男。

“可当真笑得？”黑龙攥住他手腕，站了起来。

“我懂，”黑龙了，“喝茶的朋友也很好，谢狐兄抬。”

山海相接，浑是伤的龙王走走停停，不海也不上岸，有枯叶从山崖之上刮落，他蹲在那里看叶也能看上半天。若不是此刻看到，狐二都快忘了，炎鼎大战之后，妖界有那么一段时间是有秋两季的，狐七有几年每年换两次。

狐二拍了拍他肩膀：“那你我便一对喝茶的朋友。”

渊回过了。他脸上皆是细小伤，脖颈上也有一血微微渗血，狐二已偷看他许久，他似乎从未整理过自己，总是刚从战场上下来的样。

“还好，”黑龙拄膝笑了，“在狐兄面前，怕也不能更丢人了。”

“你怎么这么实诚？”狐二也坐起，边泪边问。

两人后日光渐起，从九尾湾那边传来了龙王沉缓的脚步声。狐二起远眺，看到刚成年的自己在石后故作老成练习走路，自以为是个潇洒模样，实则只是个探探脑的小鬼而已。

他没有起，半蹲在地上问狐二：“什么时候化形的？还愿玩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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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什么？”黑龙问。

“是个好孩，”渊轻声对他，“你哥哥总提起你。”

“我缠着你朋友、知己，还怪狐兄待我刻薄，现在想来，我和登徒竟没甚区别。”

“我却还要消化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