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狐七打开袋，又停住了。

黑龙将每一支都拿起来细看了看，每细毫都是挑细选过的，细一致，修理整齐，不知费了多少工夫。他看着看着便觉中酸涩。

狐二将一个乾坤袋扔在他脚边：“自己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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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将笔细细收好，放在枕畔，然后换了便服，向海游去。到了龙冢附近，日常陪伴他的孤鲸与他走了个碰，黑龙在他拍了拍：“近日便不需唤我起床了，什么时候见到金云笼于海面，我才回来。”

他瞟了一直战战兢兢看他的狐七，问：“怎么？典籍背完了？”

“你问。”狐二对他。

谁知不过两日，他便原谅他了。他父亲母亲都对九尾如此，他也误了他救弟弟的时间，明明他才是这天底下最该怪他的人，却轻易地便说“算了”。

“又怎么了？”

狐二抬望了望狐七那颗隐约泛红的元丹，示意他向前。狐七贴石，小步挪了过来，狐二了他额：“你知我此等秘密，今日便不用背典籍了，将你筐里的额前发给我织一来，我遮盖一二。”

“筐呢？”狐七问。

孤鲸绕他而过，黑龙待他走后，开启了龙冢结界，拱手：“龙王晤再请境。”

“那也算家事么？”

阅读如龙怀

刚夜九尾湾的人却不少，岸上立着那株如火的万年珊瑚，树下摆着聚灵椅，兽卷曲的狐二趴在椅上，九条尾如祥云纹团绕于珊瑚周围，随着呼上下起伏着。狐七在树杈上僵地蹲着，还有另一只更小的九尾，在枝杈间跃，时而故意倒在狐二蓬松的尾上，假意嘤嘤两声，便又被狐二送回珊瑚上。

黑龙又了睛，看着床榻上的礼笑了几次，心酸几次，随后化了元从住所冲了去。他现在没有颜面亲见狐二，却可以偷偷去九尾湾看看，也许和上次一样，能看到他常服接狐七回去。

“嫌，剃掉了。”狐二淡淡答。

总有一天他能证明，他绝对没有利用或者伤害九尾的意思，即便他只是个山间野狐，他仍愿意将他在上，看遍妖界风光。

黑龙收敛气息，浮于近海。

轻用手了，几日的委屈忽然都如烟散了——

他数次见过他元，幻境病中也依靠他取，却不知他是怎么从那一卷中挑这些许笔材料的。

狐二心情也不错。

“我要再去龙冢一次，”黑龙对着那四支白莹莹的笔小声，“我母亲情况多有疑，我新得的元丹也并非我想的那般有助力。原本还想着借给狐七一枚，我自留一枚，却没想，吐的时候便要冻僵了，确似卖惨。海里如今一个能问的人都没有，少不得再回去见龙王幻境。若顺利解谜团，我便去你家中寻你，总要找到让你彻底相信我的办法，我才能与你毫无芥的朋友。”

两人分别前说好了只盟友，是他写完盟约之后，不忍就此断了联系，才厚颜将鳞片寄给他。他以为要等他很久，他也甘心等。他在那石上坐着的时候，便想好了，他等上三日，若没有回信，待他忙完，还会去那里等。

“你说笑纳，”黑龙将扬起来，“我便哭不得。”

狐二将他与狐七的内丹前后置于空中，一褪掉其中异族印记。狐墨人小胆，一直拿他尾弹的游戏，狐二第十七次将他送到珊瑚上，空看了看神煞海，墨蓝海面屡起波涛又平息下去，可想那黑龙现在心情不错。

黑龙想笑，又上收住了。送鳞片已是无赖之举，万万不能让他知，他还偷窥他日常生活。黑龙向后退了退，狐二的影模糊了一些，但只要看得到，他便觉得心满意足。哪怕他父亲只将他当成工，他母亲也只是透过他寻找他父亲，只要岸上的人好好地活着，他便别无所求了。

“二哥，”狐七抓着自己侄的尾，“能问个小问题么？”

黑龙又看了他几，竟有些惦记自己房中未加封印的礼，恋恋不舍地又看了几，还是决定扭回海。不过盏茶的功夫，他房间并无异常，那四支莹白的笔安安全全地躺在他枕上，也半分损伤。黑龙跪在脚踏上看他们四个，伸手挨个摸了摸。

“真的么？”狐七担忧：“会不会家事太繁重，你脱发了？”

“算，家务也是家事一。”狐二对他，“好好织，需要□□无，完成之前千万别来打扰我。”

“我希望你别怪龙夫人了。”狐七对他说：“她也许只是太……有不择手段了。”

“你额前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