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二回看了看台阶下的龙母。她今日状态比那日还不如，不仅行事乖张，毫无章法逻辑，而且并不像妖力散尽之人。

阅读如龙怀

“你们九尾，总觉得自己能力非凡，便轻视别人，你父亲是，你也是啊！”狐母极为欣喜，“既然抓那两个小的无用，我便抓住了你。离了你，你九尾家中六神无主，必会同意我的要求。我定能见蒙尘、不不，见龙王一面，不，”狐母忽然咬住了自己的指甲，“见蒙尘，我见蒙尘又是为何？见龙王，见龙王……”

那鼎暗暗带着金光，呼间仍能嗅到丝丝血味，隐约有夜里梦的觉，虽不知是什么，但会令他到不甘于急躁。狐二觉到狐七的元丹了，忙念诀暗自压制了一番。

“他是谁？你是要拉回渊，”狐二极怜悯地看着她，“还是蒙尘？”

这龙母，竟是龙血饮多，在这鼎下迷失自我了。

晓你海中秘闻，只盼龙夫人不再找我陆上麻烦便罢了。”

“上次我还未领略二公手段，轻视您了。”龙母垂目。

“多谢龙夫人。”

“你为何觉得这明晃晃的结界能困得住我？我若没有准备，又怎么会轻易走上来。”

虽已猜到一二，狐二仍站起遥遥望了望。无怪气味厚，五人合围，两丈余的圆鼎已装满大半，泛着金光的红稠里，隐约起伏着几块莹白，想来便是龙王的良药，他人消受不起的宝。

“怎么会不好，”龙母略有急躁地说，“于这厅中站久，更觉力量充沛，想来也是蒙尘的功劳。”

“龙夫人对蒙尘确知不少。”

她忽然又不说话了。狐二站着等她半晌，最后从乾坤袋里拿把椅，悠哉地坐了下去，打量这厅中圆鼎。

“请二公放心，我已将结界收起，并不会影响您的行动。”狐母对他。

“说起来，这件事与我九尾并无系，但我一直不明白，龙夫人到底如何看待蒙尘？”

“那白，便是蒙尘的啊，妖界的英雄就是靠着他才称的英雄呢！”龙母怪音。

“你仰仗的不过是龙王信，现在龙王信已经被狐七带走了。”

“我懂的，为何要告诉你！”龙母忽然笑得极猖狂，“便是功力散尽又如何，不过是我夫君一杯金红血便回来了。待我将这鼎中龙血饮尽，开龙门之日，定能成龙！到时再有九尾秘术加持，这次定能将他拉回来！”

“他确不是我孩儿，”龙母摇，“虽心中失落，但说来后也觉轻松不少。”

“可我还有这个，”狐二将掌心里的龙鳞示意给她看，“晤的逆鳞，在我这里。”

“蒙尘？”龙母咙里“咯咯”两声，“蒙尘便是那鼎中血啊！”

“龙夫人近日可还好？”狐二俯视着她，问。

“龙夫人，”狐二轻叹，“六神无主的不是我九尾家，说的怕是你了。”

“你可知，那血中白是何良药？”龙母轻声问。

狐二从鼎沿一跃而下，静静地看着台阶下的龙母，忽然他觉得应该先回去，等黑龙关了再说。狐二抬足向下，却不防被红光挡了一挡。

“他为了能与蒙尘说话，经常损放血，久而久之，便积攒了这许多。”龙母又。

“你如今又在说些什么？！”狐母疑惑地看着他。

“你请求那日，我便极困惑，你想见的到底是谁？你说我们都不懂，那你都懂些什么？”

“那狐二今日便洗耳恭听了。”

“那鼎中，是渊的血。”龙母忽然。

狐二挑眉望她：“你上次说只知龙王血而已。”

“这次，我也未用什么手段。”狐二轻笑。

狐二对她。那鼎附近红光不断，是关了狐六半月的结界，此事刚刚发生过，多人在场，却不知她现在又如此直接地请他过去，是何用意。狐二心奇怪，仍她所说将椅收起来，向鼎那边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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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却愿与二公坦白作言。”龙母在台阶下向狐二施了个礼，“还请二公上来一观。”

“渊？蒙尘？”龙母极困惑地看了狐二半晌，竟默默了泪，“我等久矣，可蒙尘又如何？”

狐二对她，一路走到鼎边，又沿着梯走到了鼎沿，于近望了望蒙尘血。龙的伴生兽虽羸弱，却也有其倔可贵之，已过了五百年，仍和他在幻境中见到的一样莹白，不染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