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二细细数过，龙骨有三千四百六十七节，每一节都是他亲手爆的，即便如此，他仍残活了数十年。

两人落座，阮若仍焦急之意厚，狐二问：“我听闻您带媛游历，怎么未见凤族少主？”

“青雀使此行可是解我燃眉之急？”狐二拱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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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二公自行内，我家主在议事厅等您。”青雀为他推开宅前大门，低。

“阮伯父。”狐二抬手施礼。

“您太客气了。开门见山，这便是盟约了，”狐二将同盟奉上，“还请阮伯父过目。”

“阮伯父还记得神将蒙尘？”

“记得一二，却也不多。”阮若想了想说：“凤凰二次涅槃后会丧失记忆，所以我日常便有记录的习惯，事无细，皆有记载。我涅槃后翻阅了一些标识为重要的档案，当时的我似乎对渊的作为颇不以为然。”

“贤侄快内。”

狐二住那块，伸手在袖中找了找，确定是信之后，才递给他。

“这盟约本该她来签，如今却不知藏到哪里与我怄气。”阮若又轻叹一声，“我便仍签我姓名，待龙王开龙门后，在盟中另行补充。”

来寻人，却被人寻着了。

青雀杏微弯，还礼：“二公，我家主人已归，邀您落火宅一叙。”

阮若长叹了气：“我小女阮棠生顽劣，游历路上与我吵了一架，之后便走散了，我寻她多日不得，又思此等妖界大事，需先行理才是，这才匆匆定了会面，若扰了贤侄计划，还望海涵。”

狐二沿着宅内石路向内走去。阮若一氏相传与得真仙有些渊源，承其些许顾拂，是妖界最专注修仙的一脉，但炎鼎大战后，阮若便放弃了自修炼，专修法宝之。这落火宅狐二来过几次，求过法宝，也询问过一些妖界密事。

“当然，”狐二，“龙王届时也有要补充的地方。”

“老龙王与蒙尘情同手足，自愿为他筹谋。”

“甚好，”狐二了，“且等我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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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二抓时间给黑龙写了封信，将这件事代给他。待凤族签了这盟约，便只差他伴生兽了。

阮若了然地：“当年渊也为蒙尘争了一席之位，想来新龙王也是如此吧。”

狐二走了百余步，便看到等在议事厅门内的阮若，他负手站立着，眉宇间焦急之意丝毫未加掩饰。

狐二心往神煞海，却听得远有鸟鸣如琴，他抬看了看，久未有鸟飞过的天空，划过一对青细翅，落地成彩衣少女，正是鸟族青雀信使。

狐二有些愁绪，又想起黑龙来。他在龙冢中修行，不知又见了何龙王过往。龙王一心为蒙尘，婚约也只是约束龙母的契约，如今他又见到他碎龙脊殉情，如此这般，为何又要生下黑龙这一后裔？若龙母并非黑龙生母，他生母又是谁呢？

青雀回示意狐二关闭听觉，狐二依言了，那风噪听不见后，龙王敲击脊骨的声音却越来越明显。

短信写完留给狐五，狐二便跟着青雀从空中过境。陆上妖兽难熬，那飞鸟怕更落下风，离那妖日越近，越觉灼，双日迅速旋转形成的风音噪，竟是鸟族空中飞翔时唯一能听到的声音。

两人落脚在荒原中灰姓狼妖，南方荒原中遍布苇草，若有天火，便是至少几百里的灾情，这次更是燃至千弯河才算作罢。若再向西，便妖界另一条横亘山脉，天火肆，此刻找起两个人来，便说是飓风捕鱼也不为过。

狐二几番揣测，终于瞧见了翠绿梧桐簇拥的暗红大宅，与陆上匾额悬挂在屋檐下不同，鸟族“落火宅”三个字写在大宅平之上，从空中看甚是显，极难错过。

狐二提笔写这句，又收回了手——归期不定，还是去海里找他更妥当些。

“无需我，你自行方便。”狐二对他。

“接驳使公函。”狐五碰了碰他胳膊，又提醒：“快将东西收好。”

“多谢青雀使。”

“二公请便。”

大妖怪求死也并非那么容易……或许，此举并不是为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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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到叹息，“若我日后脱发，自当向着这常人不能及的方向努力。”

“我在千湾河再留几日，阮伯父已经不在这一带了，若你急着寻他，便再向西碰碰运气。”

两侧梧桐树如旧，炎炎烈日下仍有清香。可惜这耐火的梧桐只在凤宅附近，别极难成活，不然便可圈地而，为避难走兽造些临时居所，总能庇佑一二。

若关，便在九尾湾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