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封信，是蒙尘着“明珠”的名号，写的拒绝求亲的信。狐二从看了一遍，读了个结尾：“称呼您姓名，我并不敢，您所求，我也受若惊。除了在海底了却一生，我并无他想，若王上有一日问起，也请说是我不识抬举吧。”

狐二将两张信收自己袖中，呆看了熊熊宝炉半晌。

“若黑龙在，也是要板着脸看看的，”狐二对着信纸，“还请龙王不要怪罪。”

狐二将泛黄书本放在看完的那一摞上，又抬看了一。那册一不厚，封面是的，封底却略，似乎有些什么东西被拙劣的胶粘在了里面。一个小术法便得好的事，却亲力亲为至此，不知藏了些什么。

若黑龙得知，会不会又一次觉得自己是多余之人？再见面之时，要将信和礼一起送给他，苦药裹着蜂吞下去，许就尝不涩了——总归在他这里，黑龙绝不是个多余之人。

狐二又挪了新的几本在前摊开，本本彩，但有了他袖中的那两张薄纸，前再曲折的故事也只是浮撩消遣。他复看了几本，专心看护起宝炉来，他那银白卷火烤之下更添蜷曲，怕和滩羊没甚区别了。

龙王的信没有称呼和落款，简如传音。狐二默念了一遍，又仿着龙王吻读了一次：“我海中明珠，与我同等地位，你识相，莫看轻了他。”

也许当时有过嫉妒和不平，兴许也想过有一日和他们两个提及此事，但终究都在剖心自焚的那刻匆匆了断了。狐二也不知他究竟如何想，彼时的阮若将所有人都瞒住了，甚至包括二次涅槃后的他自己。

极东海底，龙王冢中。

他“啧”了一声，又将那册取了回来。狐二来回翻折了两下，夹层一个细，狐二抖了抖手，从封底夹层中两张薄薄信纸。

阅读如龙怀[page]

无怪他父亲说凤族是最像人类的一族。

机缘巧合，他来到的仍是他父王梦境。

和狐二说的一样，他父王梦境中每件事都和蒙尘相关，他已经看过太多两人琐碎之事，初初还觉刺痛，后来便坦然视之了——也许是麻木了而已。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次总不会被他识破了吧？”狐二微微一笑。

两封信单独看起来并没什么，合并在一起，其中情谊便显而易见了。龙王早和阮若提过蒙尘地位，蒙尘也老早便回绝了阮若，阮若此举，想来是也猜到了两人心意。他没有将信毁了，也没有向他们两个说明此事，只是简陋地将二人心意封在这故事结局后……

黑龙打量了下四周，他一空旷大厅中，厅中立着一枚四足圆鼎。那鼎中装了大半他父王鲜血，沉浮着龙王良药，差将狐七害到走火。

黑龙满面冰霜地坐在龙王梦境中，细小冰凌遇到海的瞬间便化成微，挂在他密睫之上，眨间便随气泡散了。与幻龙过招的时间越来越短，他已经不拘是何位龙王骸骨，能躲梦境中容他息便可。

——————————

龙王字迹极好认，龙飞凤舞、力透字背，且字数极少；另一张是规整的小楷，细细密密写了满满一张纸。

黑龙在厅中转了片刻，他神落寞的父王打开了大厅的门，走了来。此刻的龙王已经极似他熟悉的温和父亲，只是妖力似乎更一些。他站在门踌躇片刻，慢步走到鼎下，然后从龙血中唤

送过去，怕蒙尘还没看到，龙王便打到落火宅了——他为蒙尘连幻龙都打得多次，怕是绝不肯让蒙尘为隔家的贵公守墓，孤独终老的。

旧日往事，因堕仙肆，似乎人人都是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