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日便是第七日了，”绿芜焦急地转圈，“可我们王，我们王还没回来。”

第34章腾金云（二）

这我才知，原来明珠也在那日战死了。

“他当时是如何与你讲的？”

我递与明珠书籍，皆是些人间烟火，人间情瑰丽浪漫，妖莫能及，不知你这几日可曾翻阅几册。我也许曾属意明珠，又忘得一二净，他或许更慕龙王，却死战，而龙王成亲生，郁郁寡。终究谁都不曾圆满。若没有那裂目兽，也许还会有后续，可惜只能如此终了。

落火宅一行，狐二共得了三封信，其间真挚，便是寻不到麒麟大神，也不算白来。他将三张纸叠在一起收好，专心闭目修炼。

此为陈年私事，时过境迁，于我已如隔世。此次说来只为解君疑惑，亦求两位谅解我寻女心切，未能于此刻再更多筹谋。贤侄可替我观，若新龙王不知此等纠葛便罢，若知，还望你与他说明一二，旧事无需再提，只我凤凰粉碎骨也愿再成此事便可。我已暮年，并无更多愿望，也早忘却修仙之事，为今只盼三族毫无芥，共赴大业。

敲击声和龙母哭泣声终于消失。狐二抬，发现自己一冷汗，气吁吁地站在四重山一座无名山峰上。峰不知何来风，将白雾散了些许。他又一次回遥望神煞海，海上金光隔着厚白雾仍看得见一二，这便是只有族才可享的天降功德。黑龙见伴生兽，他心中确略有失落，但也真心期盼那人到来。等他到了，妖界便是另一番景象，也许众人也可如人间一般，于一个冬日清晨，静静等上一碗馄饨从生到熟。

虽已忘却，心中也并无波澜，但大战伤愈后，我曾去海中寻过明珠一次。彼时渊与陆上蟒蛇结亲，婚宴从简，我于龙后园寻得龙王。他见我来，邀我一同看傀儡鱼。他人说，龙王战后先是疯癫，之后又似行将就木，我却观他虽如木燃尽，但仍有星火尚存，比只会与人搏命时清醒许多。

他和黑龙也可借光尝尝。

渊在明珠床榻前站了许久，伸手将他枕旁一书籍还于我。揽书怀，我心中忽觉酸涩，另取一件明珠遗，他竟怒了，将东西夺回揽怀中，怒目瞪着我。我当时心中不快，便讥他多情自扰，他曾一心为蒙尘，却着喜服，拿着一件侍从衣服当成宝。他沉默半晌，似乎平复了些，冷笑说我海中之事，你待如何，带着书走了便是。

他是个烈直接格，冷言冷语才更让人心寒。我与渊不而散，此后与神煞海便再无来往。我事后想过，他怪我也常理之中，定然有些什么事被我忘了，又当着他面若无其事地提起，才令他不快。但这事他不提，便有我不该知的好。我们三个来往不多，虽只称得盟友，却生死多次，这一我还是信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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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提及神将蒙尘，我心中若有石上浮，几百年来不知如何谈及。我有记录习惯，却也有几日留过空缺，结合我与他人书信来往，那空缺的几日我许是和海中名为明珠的侍从在一起。

我问他可否去明珠住所一观。他说明珠并无独立住所，只在耳房中余了些散杂书籍。我持要去，龙王着婚服与我前去思过阁，留你父亲在龙待客。想来明珠在海中也是有些地位的，他所住之在龙王书房隔，床榻玉铺就，房中还有沙盘、微雕楼阁等人间奇可供赏玩。龙王新婚，但他房内并无喜事布置，窗前燃了清淡果香，仿佛主人稍后便归模样。

待玉成之时，皆可拨云见日。

明珠回信中，我邀请他去过浮城。但他似乎并不知浮城是我凤族婚宴之地，信中夸赞了一番浮雕大门，言自己不上此等仙境，下次仍想在黎明山敛涩林见面，方便为龙王取药。我见信时便想，他当时应该并未内，许见了匾额便退缩了；而我邀他去浮城，我才是两人中更上心的一个。

伯阮若即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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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七元丹中的龙息淡了少许，狐二心中快，一边修炼，一边展开了阮伯父的信。阮若匆忙之余，写了封并不短的信，讲了件难以面谈的小事。狐二读完，望着空中淡红元丹，轻笑一声：“阮伯父可错了，人间确实瑰丽绚烂，我们妖界儿女却也不差什么。”

我向前以明珠相问，渊抬手作法，原本化成蒙尘模样的鱼群，又化了件短打灰布衣，在海中浮浮沉沉，蓝海中，布衣如若隐，漂浮几刻，便又散了。他说明珠与蒙尘一般，已不在了。

掌心，狐二咬了咬牙，讲话声：“胡宜海，痴心妄想便中了障，更见不得他了。”

狐二不再前行，单站在峰遥遥望着，个把时辰后日月替，山中气温很快便降了下来。他在峰找了片能受到月光的狭小空地，随后将元丹吐，开始了今日的修炼。

神煞海日夜腾着金云，九尾湾夜里也如若白昼。没得月光便不需修炼，狐墨难得在家补眠，偌大域中只有狐七自己在这会客。

阅读如龙怀

宜海贤侄诸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