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他们继续往山上爬。

段东往魏安然前一蹲，魏安然看着他宽厚的背，摇了摇，“还不到时候，等我真的持不下去了，你再背也不迟。”

他们要想见到盘瓠蛮，只能翻过山去。

不止这些，五溪虽在山林里，却是一座座低峰矮坡，他们在山上时需要躲避四周的毒蛇，下了山，又要躲遍地毒虫毒沼，晚上瘴气重，他们不敢停留，只能继续上山与毒蛇为伴。

魏安然想了想，指着后的两匹，那群人才前一亮。

即使有段东这老手在，也没见识过五溪这遍地毒虫毒草的架势。

纵使魏安然觉得自己素质不错，爬到一半也觉得自己脚步沉重，气吁吁了。

那群虫仿佛打不烂碾不死一样，寻常的草药对他们半用都没有，好不容易魏安然找到了驱虫的办法，毒瘴一起，那些虫又活了过来，继续追着他们的车跑。

魏安然这一路，不顺利。

魏安然好歹还装着给心上人解毒治病的心思，她呢，她本来是想跟着来玩的，谁能知这“玩”不是游玩，而是玩命啊！

过了几日，他们终于看到了活人。

要给魏安然第二次机会，她怕是没有勇气再来一遍了。

这山路越发陡峭蜿蜒，再往上，可见的雾气缭绕，时常传来野兽的嚎叫声。向导在前面绕来绕去，像是避开什么，灵活的很，可苦了他们这些中原人，魏安然跟在后面，简直。

那架势，活像要把他们生吃了一样。

段东掏一把银递给他们，让他们帮忙带路，谁知那些人像是本不知这是什么，咬了两下没味，摆摆手拒绝了。

天渐晚，众人在半山腰找了平坦无风的地方生了火，一群人分了粮和，就这么坐着休息了一夜。

最后，魏安然用两匹换了一个当地的向导。

他们顺着地图走到了一座大山脚下，才在一相对平坦安全的地方看见了几人家，这边的话虽听不太懂，但好歹有段东这走南闯北的人，一阵同鸭讲过后，他们打听到，这虽然是五溪的地界，但盘瓠蛮都住在山的对面。

只是没等她开心多久，这山就给了她一个下威。

魏安然前一亮，这就是他们驱虫的东西！

那向导年纪不大，约摸着十六七岁的模样，虽然瘦瘦小小的，却因为他常跟父亲去外面的集市，学了几句官话，起来比其他人要简单一。

——

一也不顺利。

一行人里，除了向导和段东面如常外，就是文雯这习武之人，也支撑不住，一脸惨白，更别说手无缚之力的吴杜若了，这会，她累到连嚎哭的声音都发不来。

他们舍了车，收拾了行李，徒步上山。临走前，向导的母亲还给他们每个人上了一个小木条，魏安然不解其意，那向导用磕磕绊绊的官话解释：“虫……毒……不碰……”

吴杜若比她好不到哪儿去，她行李不多，却也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甚至原本聒噪不堪，如今一句话也说不来，心里全是后悔。

“小，我来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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