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西院里那位姨的寿辰，老太爷下令在厅里摆酒，有有脸的下人都凑上去讨酒喝，而她们这些刚留的小丫鬟则留在院里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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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针对了他一辈，末了，三个儿里最息的还是这个四爷。”

“母亲，要开船了。”

韩氏招招手，让人把窗关上，儿成文晗就是这时候跟来的。

就让她净净的回到成家吧。

开着窗，韩氏的嘴因为冷风开始发紫，脖颈上的青都暴来。

“嘘，你们小声，太太还在屋里呢，别让她听见了。”

“挑的哪个好日？”

韩氏看着他们仿佛匆匆逃离京城这般，心里叹了气。如今娘家没了，她不知该怪谁，想来，也只能怪自己时运不济了。

“十月初五，钦天监算的，据说这日福气很大，几乎年年都是吉日呢。”

——

“是啊，小心碎嘴惹她生气了，撕了你的。”

“哎，谁能想到，家里命最好的小是三小，如今就压嫁到亲王府王妃了，她以后就是皇室中人，是云上的人了。”

她这一辈，多少风光都在韩家，多少苦难也都在韩家，她本以为可以这样顺风顺的过一辈，谁知，韩家也并不是靠自己，他们靠着祖上传下来的爵位，和攀附荣王，才有那样的齐靖侯。

东鹤居里，几个小丫鬟一边晒太，一边针线活聊天。

“可不是吗，要是从前能对三小好些，人家至于自除族谱，那劳什抄了家的魏姓吗，如今咱们家说是三小的娘家，可谁承认啊，上门都是拿脸贴人家的冷。瞧瞧人家四爷，考了个探都被赶家去，如今人家从翰林院被调到了，那可是整个大夏银的地方，多么的差事，还不是多亏了他与三小好，不然这差哪得到他？”

“我要是老太爷和老夫人，非得气得吐血不成。”

“怕什么，就她如今那副模样，话也说不，床也下不了，活脱脱一副死人模样，能撕了谁的去？”

韩氏虚弱地说。

“开船吧。”

成府的船驶离码后，原本被厚云遮住的光洒向大地，连廷临江面都泛着波光。

“你们听说没有，前儿个三小的婚期定下来了。”

她欠韩家的不少，但她夫君，她儿，都在这场浩劫里丢了官职，她也落得这么个下场，想来，自己也不再欠他们的了。

如今荣王倒台，齐靖侯这三个字也只能从人们嘴里听到，慨的也不过是当年韩氏先祖的辉煌和现如今的黯淡收场。

靠在垫上，无力地望着京城的廓，牙关咬的死。

然而，走到这个地步，想什么都无法挽回了。韩氏心想：儿啊，若你不是托生在我的肚里，你就不会蒙受今日的苦难。

这是她生的京城，如今却没了她的容之地。

自己谁都不欠，唯一欠的就是这个儿啊！

韩氏看着儿瘦削的脸颊，心里很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