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个小辈叫“阿清”，顾清觉得浑不自在，皱着眉：“你别这么叫我。”

顾澈低着，淡淡地“嗯”了一声。

这是顾清专门找大夫开的方，将碾碎的中药和蜂、珍珠粉搅拌在一起，敷在脸上充当面。

顾澈不知他往自己脸上抹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凉凉的，散发的草药味中还夹杂蜂的香甜。

顾清洋洋得意地咧嘴笑，了左侧的小虎牙，两边还有一对浅浅的酒窝，可极了，“我也觉得。”

顾澈给他束了两个髻，穿了雪白绸缎制成的衣袍，外面还搭着件雪狐披肩。

活脱脱一个粉雕玉琢的富家小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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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不错吧。”

顾澈轻笑两声，觉得逗他还好玩，“是啊，最好不要去晃悠，指不准哪天就被掳走了。”

顾澈也笑，“瞧你得意的。”

顾清起伸了个懒腰往外走。

“叫我全名吧，阿清听起来怪怪的。”他也没什么小名，总不能让顾澈叫他顾老师吧。

顾澈抬眸，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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踱步在青苔小路上，顾澈望着旁人的侧颜，突的前一亮。

这日顾夫人要带顾清门，说是去护国寺为他祈愿。

顾清被一炽的目光盯得不自在，扭过也望了过去。

“怎么，羡慕吗？如般的肌肤，你也可以拥有。”顾清像说广告词一样挑了挑眉，一只手还搭上了自己的脸庞。

顾清不让丫鬟伺候，自己穿个衣服梳个发又要好半天，所以很多时候都是顾澈帮他收拾的，今日也不例外。

顾清拿他没辙，“哎哟，我真是怕你了，随你吧。”

听得他：“是不是觉得我变好看了？”

顾清松了气，笑：“走，带你敷‘面’去。”说完就拉着顾澈了自己的屋，倒腾了好半天。

失望摆在里，看得人心生愧疚。

跟初见的小乞丐简直判若两人。

“呵呵，吓唬你的，还没有人敢把手伸到顾府来。”

当然，除了皇上。

“啊？”顾清愣了愣。

他：“就是您教书这么多年从没听过的四书五经。”

顾澈了。

顾澈手指在脸上划了划，“的确是光了很多，阿清好手艺。”

男孩儿小小的一只，着一淡蓝绸衣，衣角用银线绣着纹，乌黑的发丝盘成发髻，黑溜溜的珠皎洁如明月，卷长密的睫扑扇着，鼻尖和两颊都带着淡淡的粉，瘦削的下微微扬起，仰视着顾澈。

院内人树开满枝桠，令得人心情转好。

顾澈右手半握拳遮住小半张脸，笑得咳嗽了两声，又清了清嗓：“要小心了，怪老最喜你这红齿白的小男孩。”

“就没有人吗？”

顾澈疑惑地看着他，“那我该怎么叫你才好？”

先生面尴尬之，草草代几句就下了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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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说完，顾澈连赞了几声“好”，那老古板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赏识：“此番言论自何？”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顾清才拿清给他洗净，把镜放到他面前。

他觉得顾澈好像有失落，无奈地叹了气，解释：“我不是觉得叫得亲近不好，只是‘阿清’不太好听，兄长别多想。”

顾夫人见了都忍不住赞：“小家伙真是越来越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