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就是见起意！”

伴着戏曲落幕，竟觉几分悲戚。

“无非是朝中那些琐事，”他长叹一气，“再过些时日我就要朝为官了，慕容席那家伙都不回来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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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木鸢该回来了！

“不错，我当年还赞她琵琶弹得好，如今倒真应了那句‘只应天上有了’。”他回味起当年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清丽女，眉间染上淡淡忧伤。

“路上我见街上围了许多官兵，不知了什么事？”

“怎么不知，可她不是早就赎跟个穷书生远走飞了吗？”

“那书生呢？”

屋内慈眉善目的妇人只着一素衣袍，略微弓着背，苍白枯瘦的手一针一线地绣着什么，埋着的并未抬起，边勾起月牙般的弧度，“枍之。”

“娘，”顾清俯把靠在她肩膀上，“这是绣给谁的啊？”

莫无己用指腹挲着青白纹瓷杯边缘，似笑非笑地瞥向林轩，“林丞相最近忙些什么？”

隔一桌人讨论得正，顾清到旁人动作一顿，不禁竖起了耳朵。

顾清笑得像个孩，母俩其乐地用过晚膳他才匆忙地穿过院落，快步走向里屋，期待地搓了搓手。

“唉，谁知呢，对着那样的人也能下得去手。”

这男人越老越帅，顾清如是想到。

他不确定。

林轩很合时宜地到了，看他俩挨坐在一起，翻了个白，没好气地坐到另一边，“王爷呢？”

“是啊，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就今早，暴毙在怡红院门，死相简直惨不忍睹，来的肤没一块好的。”

桃形香只有掌大，绸面上用五丝线绣着彩鸟图纹，顾清放到鼻尖嗅了嗅，熏草香徐徐散发开来。

莫无己见顾清神不明，也不再追问，对林轩缓声解释：“天骐公务繁忙，不开。”

“你可知怡红院的牌，秋华姑娘。”

顾清微愣，抿了抿没有声，他也在心底反复自问过。

林轩听后眉蹙：“几年前我还有幸见过秋华姑娘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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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一次醉酒，莫无己起兴了林轩的宝剑，那剑舞得叫给一个缭，顾清双冒着小星星大喊要拜师傅，莫无己哭笑不得，没收这个白来的徒弟，但也不藏拙，一武艺尽数传授给了顾清。

“就你们带澈哥去逛楼那次？”顾清也想了起来，顾澈跟他提过，说这女琴艺众，气质清雅，若不论，当是个才女。

不然单凭林轩的三脚猫功夫，能让顾清练成令人望而生畏的“小霸王”？哪怕顾清是个练武奇才，也是太异想天开了。

莫无己沉默着不发一语，顾清觉着奇怪，余光观察起他神，他仿佛没听见他们所说似的，垂眸饮着茶。

顾清佯装不开心，哭丧着脸：“娘不疼我了，有哥哥的没我的。”闻言薛倩放下手中的针线包，手指他的鼻尖，溺地笑笑，“怎么会少了枍之的。”说完从案底拿个好的香放到顾清手心。

也是，莫无己甚至都不知秋华是谁，当然是无关痛。方才那下大概是顾清的错觉，他起：“天不早了，我答应娘陪她用晚膳的，我先走了。”

“我听说他俩刚成亲不久，那书生就染病去世了。”

“这个是给你哥的。”

“真是奇了怪了，什么样的仇家非得杀个寡妇还把尸到怡红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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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街依旧繁华，顾府仍然冷清。府内左右不过十余人，空落落的院，只剩人树开得绚丽耀目，淡粉的冠裂片五，中间一团白棉团，满树姹紫，秀照人。当年顾澈在树下直直看他时还恍若昨日。

每次看他拿个只有宣纸四分之一大的小册就觉得好笑，好几次想要借来观观都被顾清无情拒绝。

顾清径直了北院，遣退下人，轻声轻脚地了屋。

“好一句‘合与君醉梦乡，地老天荒情凤永痴凰’。”莫无己眸光晦暗，闪过一瞬狠，顾清还未察觉，他已恢复如常。

“也不知皇上怎么了，这几年这么看重小王爷，觉他比我爹还劳。”

不过莫无己最有魅力的还是他的外貌。

顾清觉得这女命真苦，勾栏，好不容易赎找到了如意郎君，还要活活守寡，完了还被寻仇，死于非命。不禁惋惜着摆叹：“自古红颜多薄命。”

《帝女》这场戏顾清没什么，只好情少之又少、泛善可陈，引得莫无己侧目轻笑，“枍之，可否有心仪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