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不是从来就喜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去招惹别人的目光？江彦怡觉得这厮确实该收拾收拾，否则他永远不知该怎么生存。

“你一而再地撞小王爷，此次甚至伤小王爷贵，念在你几次都为救人的份上，好心虽嘉许，行为却该罚。罚你杖责十五，狱三日思过，再赔偿王爷的医药费。”江彦怡转问裴定，“医药费多少？”

“十两。”费用也就敷贴膏药和压惊汤，裴定拿不准江彦怡的心思，说了个不大不小的数字。

“什么！？”在平安客栈作死活一个月也就一贯的工钱，好不容易攒了三大贯，现在不仅赔光还倒欠一债，而且——“还要杖责？坐牢？”赵辞对这个惩罚十分抗拒。虽然好心办坏事，但小王爷想要抢人杀人的罪就不用惩罚了吗，为何罪状都由自己来承担？

赵辞将心中不满说来，言辞叛逆得让在场之人都皱起了眉。

小王爷冷笑一声：“你对我还有意见？江大人，素来都说不患寡而患不均，你看这该怎么办？”常言，天犯法与庶民同罪，不过那是常言，真正实施的没有几个。皇亲国戚谁敢惹，哪怕他们错了犯法了也都睁只闭只，难还拼死上谏，吃力不讨好。

说不怵那是骗人的，赵辞言辞铮铮后油然一胆寒。这是古代，那些有骨气的文人看到小王爷试图击杀淼淼时都畏缩着没有，自己无依无靠还能什么？话毕，他不由自主地看向江彦怡。虽然江彦怡一直给他一纨绔弟的觉，但他心底里总觉得这个江大人会秉公办事，不畏权，让小王爷得到应有的惩罚。

但这次江彦怡的法实在让赵辞失望了。

江彦怡虽然没有把小王爷放在里，可他仍然不能得罪他，因为此地是涵郡，招惹小王爷只会给裴伯父平添麻烦。他听完赵辞的说词，眉都没抬一下就让人了他在小王爷面前结结实实地挨了十大板。早接到通报赶来的官兵在旁听他们讲得昏脑涨的，现在终于有用武之地，当下劲十足，用实打实的力气。十个板打下去，起初赵辞还能喊几句气，到了后来他汗落一地，□□声都破碎零落。

小王爷也终于在今夜了真切而满足的笑容。

江彦怡叫停杖责，称接下来的五下板之后再罚。

赵辞没有一丝激之情，只觉得内心充满绝望。一直以来，他自觉和这个时代尚有可洽之。世人虽多趋名逐利，蝇微利也争得破血，但人之本哪里都一样。但现在，他终于知，自己还是不属于这里的。他宁愿剩下的五个板继续打，最好打到自己回现代。

在这个时代，他不能违抗小王爷和江大人的命令，他们就是天和地，律法都可以退一步。而且这个现象是众所周知，人命在掌权者手里已经不再是人命。哪怕所有人都知他们是错的，也不行。这就是这个时代的制度。

可哪怕时光重来，他在见到小王爷刀刺向淼淼之时，也会上前手的。

只不过被打了十大板，赵辞心底已经凉了一半。他疼得咬牙，的痛已经不足以用火辣辣来形容，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要彻底凉在此地了。同样凉了一半的，还有对江彦怡的信任。

不过如此。

这是昏昏沉沉的赵辞被官兵带走前对此留下的最后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