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你相信我说的话，不觉得我脑坏了？”赵辞捂着脑袋又惊又喜。

江彦怡嗤笑：“听起来确实怪力神，但相几月，我自然知你不是信雌黄之人，也不是——”江彦怡觑他一，赵辞明亮的双眸让人难以对视，他虚虚一笑：“也不是脑有病。”好像鬼神杂书中的怪谈故事，乍听确实不可思议，甚至觉得可笑荒诞。可赵辞提到过往的表情是那么真挚，如果有一门打开能让他回到以往，他绝对会迫不及待地离开。

这猜测让他忍不住想拉起赵辞的手，但现在他还不能这么。

“江大人，你接受新事的心态真好。你知吗，刚醒过来看到这个世界，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有人能全面地接纳自己，赵辞的心情不是一个激动可以概括的，他倏地站起来在江彦怡边走来走去，和他比划刚来时的窘迫境况，当时文化认知差异产生的矛盾现在讲来都是一个个笑，江彦怡还没被逗乐，他自个儿先大笑起来。

“真好。”笑完，赵辞再坐回江彦怡跟前，握住他的手认真地说。

江彦怡低瞥一覆在手上的爪，内心杂的情绪被瞬间抚，抬追问：“好什么？”

“终于有人能知我了。”赵辞抓抓脑袋，他说不清楚内心的觉，只知一块大石放了下来。能够和人坦白底细，像是多了一份归属。以前有各各样的担忧，他不敢和人心，现在迈第一步，他拥有了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江彦怡摇摇：“你还没袒完全。”

“啊？”赵辞惊讶：“我都把自己的底细掏光了，你还想知什么？”

江彦怡问：“你什么时候和他们接的，公孙明为什么要给你信号弹？”

赵辞吓得差跌下凳：“你是鬼吗？！我才和你表过往，你就和我探究寒枫山的事情。”说好的人间自有真情在呢！

该打情牌时就用情牌，该铁血时江彦怡也能快刀斩麻。他扶住赵辞摇摇坠的：“本在树林里就该问的，但当时我且时机不对，此刻你与我再说也恰恰好。赵辞，若有机会回去，你是打算回去当你的少主还是继续跟着我？”

白天一场大雨将天地洗刷一净，夜幕凉意腾起，不知名虫对唱的声音此起彼伏奏响在小院里。在光明里看不到、听不见的东西一到晚上便肆意起来，它们借着夜的披纱，悄悄奔走在荒野，尽情宣难以透的情。夜暗淡，月亮躲藏，星也就寥寥几颗，屋内闪烁的灯火给了飞蛾拼命的理由。

蜡烛再次发哔啵的声音，灯爆闪烁的光芒，乍起的灿烂一闪即逝，等赵辞眨再看，那光芒分明转移到了江彦怡中。

他有双丽的睛，没有任何表情也能角，单是望着你就好像在看最珍重的人。赵辞觉得自己就是那只傻傻的飞蛾，扑棱着翅膀呆呆撞腻死人的眸光里。

他很想问江彦怡，他是不是一开始就没有睡着，是不是把他的话从到尾都听一遍。否则怎么可以这么捉人，笃定自己不会离开还一而再再而三地让自己去保证。这是一份不公平的条约，可他就是鬼迷心窍地签字画了押。